“他？”
瑞吉娜靠在椅背上，那隻獨眼從曼恩身上移開，落在露西指尖指向的少年身上：“賽博精神病？”
她上下打量著大衛。
黃色外套，削瘦身形，眼神清亮，看不出什麼異常。
“你確定？”
瑞吉娜沒從大衛那神清氣爽的模樣中，看出絲毫賽博精神病的徵兆。
“確定。”
露西點了點頭，冷淡的聲音中藏著些許關心：“他使用的是軍用級斯安威斯坦，和詹姆斯。諾里斯中尉同款。”
“這款義體對精神的壓迫很大，雖然他有很強的天賦，但還是......”
她沒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說什麼。
“詹姆斯。諾里斯？”
瑞吉娜的獨眼微微眯起，閃過一絲瞭然神色。
她一直在調查賽博精神病，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暴恐機動隊前不久擊斃的那個賽博瘋子，殺了二十七個人，屍體上的軍用植入體還被偷了。
關於這件事的調查報告，正貼在一旁的牆上。
“那難怪了。”
瑞吉娜靠在椅背上，輕聲道。
軍用級斯安威斯坦不是普通人能駕馭的東西。
那玩意兒本身就是一顆定時炸彈，裝上它的人，十個裡面有九個會變成賽博瘋子，剩下的那一個，也只是時間問題。
曼恩站在窗邊，墨鏡後的眼睛神色複雜。
被大衛搶走了預定的斯安威斯坦，他當時暴跳如雷，恨不得一拳砸爛那張臉。
現在想來......
曼恩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右臂袖管。
如果當時他搶到了那個義體，如果裝斯安威斯坦的人是他，他絕對變成瘋子，大鬧一場，甚至傷到身邊的人，傷到多莉歐，最終死於暴恐機動隊之手。
某種意義上，是大衛救了自己一命.......
大衛站在公寓中央，感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每個人的眼神里都帶著憐憫。
他恨不能開口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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