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偏頭看了大衛一眼：“你看起來不太好。”
這個年輕人和上次來的時候有些不一樣了。
“我殺了很多人。”
大衛低垂眼眸，眼神藏著愧疚與悔恨：“他們只是普通人，無辜的普通人。”
神父沒有立刻說話。
他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目光重新投向球場：“你之前跟我說，你被邪靈附身了。”
“是。”
“它讓你做的？”
“它控制了我的身體，我只能看著。”大衛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力感：“我就像坐在一個黑匣子裡，透過一面玻璃看外面發生的一切。”
“我能看到，能聽到，能感覺到......但什麼都做不了。”
神父沉默了片刻。
這孩子的賽博精神病越來越嚴重了......
“曾經有一段時間，我認為他並沒有那麼邪惡。”大衛抬起頭，看著神父的眼睛，語氣忿忿：“只是我行我素，毫不在意外界的眼光。”
“直到我犯下無法彌補的過錯，我才意識到，我錯得很離譜。”
“我到底該怎麼對抗它？”大衛有些絕望的問道：“您說的那些辦法我都試過了，禱告，冥想......可是它一回來，我還是什麼都做不了，哪怕是挪動一根手指。”
“孩子。”
神父終於開口了，聲音平和而緩慢：“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問題不在於如何對抗它，而在於你為什麼要對抗它？”
他當然知道一些上古驅魔秘法。
沒人比他更清楚，那些東西是有多麼地派不上用場。
大衛這種情況。
神秘側的辦法起不到半點作用，對他的精神不會有任何幫助......
“它殺了無辜的人。”
大衛低下頭，盯著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
那雙手乾淨。修長，看不出任何血跡：“我只是不想變成它那樣。”
“你覺得你會？”
“我不知道。”
大衛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那天晚上，我看著它殺了那麼多人，我心裡想的不是快停下來，而是在心裡替它找藉口，說這些人該死！我已經被他影響墮落了......”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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