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尖點地，身形好似風捲枯葉，順著拳風的方向側滑而出。
竟完美躲掉了這一拳。
“鐺——”
重錘一拳砸空。
拳頭鑿進牆體，混凝土碎塊四濺。
他抽回手臂，轉頭看向幾步外的少年，猩紅的義眼第一次泛起了波瀾。
剛才那一下，是巧合？
不等他細想，江啟已經再次欺身而上。
長刀在他手裡舞出一片冷冽的銀花，刀鋒避開厚重的裝甲，專挑薄弱之處下手。
重錘抬臂格擋，刀鋒就斜斜削過他的肘窩。
他揮拳橫掃。
江啟就矮身滑到他身側，刀尖斬在他後腰的散熱口上。
重錘越打越煩躁。
明明力量差距懸殊，明明對方的改造程度連他的零頭都不到，可每一招每一式，都彷彿被提前算好動作軌跡。
這種所有破綻都被精準拿捏的憋屈感，他這輩子只在摩根。黑手身上體會過。
那個幾乎沒有義體，全靠戰鬥直覺和預判跟他周旋了半輩子的傳奇獨狼，也是他唯一認可的一生之敵。
當年在荒坂塔核爆前的最後一戰。
對方也是這樣。
總能看穿他的攻擊節奏，在最刁鑽的位置還以顏色。
可眼前的不過是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半改造的身體撐死了也就百分之四十的義體化程度，怎麼可能有摩根黑手那種級別的戰鬥嗅覺？
“你到底是什麼人？”
重錘沉聲開口，聲音裡沒了最開始的輕蔑，多了幾分凝重。
他不再貿然進攻。
龐大的機械身軀微微壓低，擺出了真正的對敵姿態。
“我是......”
江啟握著刀站在對面，黃色外套的衣角被風捲得獵獵作響：“高玩！”
回檔了好幾次。
要是連這點招式都記不住，他也不用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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