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喧鬧瞬間靜了下去。
風捲著沙塵從院牆缺口鑽進來，吹得幾個孩子縮了縮脖子，他們剛才還亮著光的眼睛裡，此刻全是惶惶不安。
“艾拉妮到現在都沒回來。”那個叫卡爾的修車男孩抓著滿是油汙的衣角，又咬著唇重複了一遍：“往常這個點，她早抱著半塊披薩跑回來跟我們分了。”
“艾拉妮？”
江啟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
從老維那離開之後，他就一直在籌備釋出會的事，沒什麼時間打遊戲，狗鎮這些孩子也只是略微眼熟。
只說名字。
他還真認不出來......
“就是扎羊角辮的那個小姑娘。”大衛伸手在頭上比劃了兩下，語氣有些急切。
來到狗鎮之後。
他跟這些孩子相處時間不短，幾天下來，他早就認得了這裡的每一個人。
“原來是她......”
聽大衛這麼一說，江啟頓時有了印象。
他抬眼掃過院裡一圈。
孩子們擠成一團，小臉上滿是緊張和擔憂，確實沒有艾拉妮的身影。
“那孩子平時就在富麗太平洋那片晃，幫街坊跑跑腿換點零錢，往常這個點早該回來了。”老鬼也收起了平日裡的油滑，皺起了眉頭。
他彎腰看向說話的卡爾：“她今天出門的時候，說要去哪了？”
“艾拉妮最後出門，是幫格蕾絲太太給她兒子送午飯。”卡爾聲音有點發顫：“她說送完就回來，可出去之後，就再也沒影了。”
“格蕾絲太太？”
江啟偏過頭，目光落在老鬼臉上。
“就是住在巷口第三間的獨居老太太，腿不利索，兒子在外面上班，平時常找這幫孩子跑跑腿，給的酬勞也公道。”
老鬼嘆了口氣：“她兒子叫傑克。福斯特，要是我沒記錯，在富麗太平洋邊上的麥克森物流倉儲公司當倉管。”
他們誰也沒提報警的事。
幽冥犬從不會為了一個流浪小孩走進這片街區。
他們的命輕如草芥，除了身邊的人，沒人會多問一句......
“艾拉妮。”
老鬼把菸蒂按在牆根的碎磚上捻滅，聲音又沉又澀：“說不定遇到清道夫了......”
“那些溝槽的削腎客，專挑無依無靠的流浪孩子下手，摘了能用的器官。扒下完好的義體，轉頭就賣到黑市去，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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