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啟的目光在那朵歪歪扭扭的粉筆畫上停留了幾秒。
花瓣簡陋，線條斷續。
這是一幅不怎麼好看的畫，可那片拉長了許多的花瓣，被畫得格外用力，石粉都嵌進了磚縫裡。
艾拉妮在走到這裡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呢？
江啟沉吟許久後，選擇了開口詢問身旁的大衛：“這朵花代表著什麼意思？”
“我問過艾拉妮，但她沒告訴我。”大衛搖了搖頭：“她說這是秘密，等攢夠了錢請我吃飯的時候再說。”
江啟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看來他們只能自己去尋找答案了......
“跟我來吧。”
他緩緩站起身，朝廢墟西側走去：“我在那邊也找到了一幅畫。”
“好。”
大衛的身影在他身側浮現，跟了上去。
兩人繞過一截生鏽的鋼樑，停在一面更矮的斷牆前。
牆根的野草從裂縫裡探出來，在舊混凝土面上長出一小片的綠色，而那片綠色的邊緣，歪歪扭扭地畫著另一朵花。
形狀相似，花瓣的弧度幾乎一樣，只是其中一片被拉得更長，指向西南方。
“確實是艾拉妮的筆跡。”大衛蹲下來，指尖描過那朵花的輪廓。
他認得她畫花的方式。
花瓣尖從不收圓，花莖也從不起筆，每次都從最下面那瓣直接拖出來。
這些細小的習慣，他這些天看了很多次。
可記號的意思，大衛仍看不明白。
“......”
江啟蹲在矮牆邊，陷入沉思。
如果記號的作用，不是用來提醒別人。
那就只能是......提醒自己？
江啟順著花瓣指向的方向抬起頭，看向西南方。
越過幾堆廢棄的建材和半截倒下的鋼架，五十米開外，另一面殘牆從野草裡露出灰白的邊角。
他站起身，不緊不慢地走過去。
牆根下的野草被踩倒了一片，痕跡不算新，至少是幾個小時前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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