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園區內。
午後的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在江啟的辦公桌上映出一道道細長的光帶。
他的辦公室不大，陳設也簡單，一張深灰色的辦公桌，桌面上除了電腦和幾摞檔案，別無外物。
徐秋彤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淺藍色的資料夾。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裝外套，內搭黑色高領衫，頭髮利落地紮成低馬尾。
整個人看起來比初見時幹練了不少，只是眉眼間還帶著一絲剛開完會後的疲憊。
“江總，釋出會結束到現在有一段時間了。”徐秋彤看著江啟輕聲彙報著公司的近況：“【NC-1】的訂單數量比我們預期的少。”
她拿著資料夾的手指微微收緊：“只有六家機構下了意向單，大多是高校實驗室和私立康復中心。”
這個數字比內部最悲觀的預估還要難堪。
釋出會前熬的那些夜。磨破嘴皮子的技術宣講，到頭來只換來寥寥幾聲不鹹不淡的回應。
她知道這是正常的市場反饋，但心中難免晦澀一片。
江啟聽到這個數字，沒有立刻接話。
他偏頭看了一眼窗外園區裡那棵被風吹得沙沙響的銀杏樹，葉片邊緣已經開始泛黃。
“營收呢？”
江啟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一家做假肢的公司，說自己弄出了神經介面。
這種事，沒人會信。
讓子彈再飛一會吧，時間會證明一切......
“前期預付款和意向金加起來，刨去研發成本和釋出會支出，基本是負數。”徐秋彤翻開資料夾，指尖在表格上劃了一下。
“副心臟專案還在燒錢，新立項的【NC-2】試劑專案在採購新裝置，還有許鑫那邊的供應鏈調整的投入，都在消耗公司賬上的現金。”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江啟：“雖然原本的假肢產品線還在賺錢，但目前的流動資金不太樂觀。”
會計出身的她這些天反覆核算了賬目，沒人比她更清楚公司的經營狀況，也沒人比她更清楚江啟肩上扛著什麼。
再難聽的真話。
她也必須一字不差地遞到他面前。
“原本的產品線還在賺錢？”江啟挑了挑眉，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外。
比起早有預料的市場反應，挺直腰桿的老產品反倒給了他幾分驚喜。
“釋出會之後，【NC-1】很有熱度。”徐秋彤合上資料夾，微微一笑：“一定程度上，帶動了那些產品的銷售，淨利潤同比上週提高了47%。”
“這也算意外之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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