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顏被陳叔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最近用了一些自己做的藥膏,塗完以後就變成這樣了,鄉下的土方子,沒什麼稀奇的。”
“啥?”陳叔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半個月不見,小顏居然還學會做藥膏了?
不光人變好看了,本事也長了不少!你可真是太能耐了!”
喬顏被他誇得笑出了聲,一邊笑一邊從布袋裡掏出一個油紙包,不由分說的塞進陳叔懷裡:
“陳叔,我不光會做藥膏,還會做各種好吃的,這是我自己做的辣條,您留著吃。”
陳叔低頭一看,油紙包裡碼著十幾根紅亮亮的麵筋條,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他趕緊把油紙包往回推,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小顏,叔不吃,你自己留著吃。
你一個學生娃,做點吃的也不容易,我一個大人哪能白吃你的東西。”
“陳叔。”喬顏把油紙包又推了回去,這次用了兩隻手,按得緊緊的,不讓陳叔有再推回來的機會。
她抬起臉看著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說道:“我念高中這兩年,您對我多加照顧,我心裡都記著呢。
我沒什麼能感謝您的,這點辣條您就收下吧,算是我的心意。”
她把油紙包在陳叔懷裡按穩了,這才鬆開手,後退兩步衝陳叔揮了揮手,轉身往校園裡走去。
陳叔捧著油紙包站在門衛室門口,看著喬顏漸行漸遠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包香氣撲鼻的辣條,咂了咂嘴,自言自語道:
“這丫頭,半個月不見,真跟換了個人似的。”
喬顏走進校園的時候,下課鈴正好響了。
喬顏拎著布袋子,按照原主記憶裡的路線,找到了高三一班的教室。
她站在教室門口,往裡探了半個身子。
教室裡的學生有的趴在桌上補覺,有的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
後排幾個男生正拿粉筆頭互相扔著玩,嘻嘻哈哈鬧成一團。
有人注意到了門口有人,抬頭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然後問了一句:“同學,你找誰?”
喬顏沒有回答,拎著布袋子徑直走進了教室。
她走過一排排課桌,目光從那些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上掃過,最後停在了教室角落裡那個位置。
那是原主的座位。
那張課桌被放在牆角,桌面上用粉筆和圓珠筆寫滿了不堪入目的字眼:
醜八怪,白痴,蠢貨,鄉巴佬,有的字跡已經模糊了,有的明顯是最近才新寫上去的,一筆一劃都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喬顏盯著那些字看了兩秒,然後抬起腳,一腳把那張課桌踹翻在地。
課桌倒下去的時候發出一聲巨響,教室裡的喧鬧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向這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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