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過家家第四十四天 吻
夜風又起了, 掛在窗沿上的風鈴叮噹作響。
隔著一道院牆，淮青瑤與容雪杉遙遙相望。
入了夜，周遭環境十分寂靜, 亦不好大聲宣揚, 屋中雖燃著燭火，可到底不似青天白日, 看東西不甚清楚。
兩人倚靠在窗沿邊打啞謎, 唇口張張合合，都沒發出聲音，半天了，也讀不懂對方想說什麼話。
淮青瑤略想了想，轉身回屋，尋了筆墨紙硯，從內室出來, 紙筆擱在榻上，抬頭便瞧見容雪杉將什麼東西擲了進來。
圓筒形狀, 底端連了一根棉線, 容雪杉拽住另一端，將東西從窗沿口扔了進來，咕嚕嚕滾了兩下，躍入燭光映照的範圍內，是一個竹筒。
淮青瑤撿起來, 捏在手中細細打量, 底部鑽了小孔，繫著一根棉線，棉線的另一端拿在容雪杉手中，也是一個同樣的竹筒。
容雪杉晃晃手中的傳聲筒, 示意淮青瑤把耳朵貼上去。
等她照做之後，容雪杉微微用力，將棉線拉得繃直，對著手中的竹筒說話。
聲音透過棉線，從一個視窗連線至另一個視窗，磁性又沈悶，與平日裡聽到的有所不同。
明明隔著一段距離，卻像是貼在耳邊唸誦著她的名字：“青瑤，青瑤。”
竹筒從耳畔換到唇邊，淮青瑤也同樣回覆：“容雪杉，容雪杉。”
聲音沿著繃直的細棉線又傳回原點。
看到她的動作時，容雪杉已將竹筒貼至耳邊，聽到淮青瑤喚自己的姓名，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奈何夜色太深，縱使心意再滿，也無法叫人察覺，更不提為之動容了。
“寶兒今夜睡在我這，莫要擔心。”
淮青瑤簡短嗯了一聲：“明日等你下朝回來後，我再過來接它。”
今日聽挽翠說，他與伯父淮丞相在書房內談論了近兩個時辰，想來是朝堂之上出現了令人棘手的政事，也許這段時日，可能無法幫助她恢覆記憶了，畢竟朝中大事不是幾日就能夠解決的。
今夜太晚，至少確定了寶兒的安全，淮青瑤也不想太過折騰，只等明日天亮將它接回來便是。
到了第二日清晨，淮青瑤如約登門，管家東叔將她領至小樓內。
容雪杉正站在簷下等她，他剛剛下朝，烏髮全部豎起，官袍已經換下，穿了一身鴉青色的圓襟交領衣衫，腰間依舊佩戴著那個陳舊的香囊。
淮青瑤亦步亦趨朝他走去，恍惚間，好似跨越過數年。
在槐安巷中的那間小院，也曾有人這樣一日日等她歸家。
“寶兒呢？”
容雪杉知道她是來接小狐狸的，可開口第一句卻不是問他，心中多少有些吃味，領著她往裡走：“它貪睡，現在還沒醒。”
屋中新添置了寶兒的小窩，還有些零散的玩具，那團潔白的毛茸茸正窩在裡頭睡得正香，眼睛緊緊地閉著，小鼻子一聳一聳的，好似夢見了什麼好吃的。
眼看淮青瑤想要俯下身子將寶兒抱走，情急之下容雪杉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妨等等再走吧，書房裡有一塊上好的墨，昨日答應了你要寫保證書的，不妨先同我過去，讓寶兒再睡會，等它醒了，你再帶它走也來得及。”
淮青瑤困惑：“你今日無事嗎？不用去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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