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阿遲記得長公主把自己抓到冰庫前曾和一人有著隻言片語的對話,就是鹿仙說什麼皇后“神魂出竅”,那不就是北疆之術?阿遲越想越覺得確定,也越發興奮,這才想到要親自去試探。
杜昭璃直皺眉頭。原來如此,她此前只在想長公主與北疆似乎大有關係,沒想到竟是長公主身邊一直有北疆巫醫,所以長公主給自己的那香毒,莫非就是那個巫醫……可是阿遲又怎麼知道……
“……你又何時靠近過那巫醫?”
“此事說來話長,娘娘可以允許我之後慢慢說嗎?”
阿遲不想告訴杜昭璃自己在冰庫被威脅的事,怕杜昭璃又要擔心,只小心將雙手放上她的膝蓋。杜昭璃身體微微一動,似乎想要躲開,可終究是沒有拒絕。阿遲彎起嘴角,當然了,她還沒說完呢,她還有自己的私心,無可否認——阿遲想著,笑得更開,臉上恢覆得好了,越來越熟練地扯動面部皮肉,這次竟露出了兩顆虎牙來,彷彿渾不在意她差點被長公主用刀砍了。
“……現在我只想謝謝你,選了我。”
阿遲就是這樣直白又坦率,如今既多了些小聰明,又藏著計較的私心,讓杜昭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杜昭璃只能徐徐嘆了口氣,她看著阿遲的臉,卻不由怔了怔——她從第一天就覺得她“似乎有點像”,直到今天,當阿遲恢覆了神情真的站在閔瑄身邊時,她一眼看過去便是一陣恍惚。
阿遲和閔瑄……還真的長得有點像。應該不是她的錯覺。寬額挺鼻,眉間英氣,都是巧合嗎?果真天下之大……
杜昭璃想不出答案,又半晌,回過神來,才低聲道:“下次不許了。”
“嗯,我保證!”
“你這樣一鬧,想必唐侍衛那邊也快有訊息了吧。”
“嘿嘿,娘娘聰明!”阿遲剛興奮了一下,又頓時有些悵然,“只可惜果然還是沒有辦法看到長公主的傷,也不知道她把那個巫醫藏哪兒去了。御藥署只有北疆之藥,沒有北疆之術,我聽說中原醫者向來看不上北疆巫醫,唉,兜兜轉轉,那毒還是找不到突破口。”
杜昭璃望著阿遲惆悵的神情,這一次猶豫了非常之久。一旦牽扯北疆,事情就變得太過無法預料,縱使她再善於謀略,也很難說自己方方面面都能顧慮周全,何況阿遲……阿遲太愛以身犯險,幾乎是她不可把控的存在。
杜昭璃在心中默默算了算,阿遲七月二十日入宮,次日便與太后有約,如今已經是九月十七,約定的第二個月沒剩幾天了。如果這樣,先完成任務也不是不行。
“我記得你曾經說,不用解毒也可以完成太后的任務。”
阿遲睜大了眼睛:“那怎麼行!你都答應我要一起尋生路,怎能一直帶著那毒呢?!”
“那麼從長計議,如何?先過了太后那關,之後再——”
說到一半,杜昭璃突然噤聲。完成太后的任務意味著她要與皇帝結合並生育子嗣。過去她不想這麼做,現在更不想……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曲起。自從被阿遲救醒,她不僅有了好多想要,也開始有了那麼多的不甘心和不想要了,就好像這真能如她所願一樣。
阿遲顯然也立刻明白了這一點。她捉著她冰涼的手指,認真道:“生孩子呢誰都可以生,可若能不想生就不生,這才是真正的生路嘛,你說對不對……蓴兒?”
在這時候用親密的稱呼讓她心軟,阿遲就是鐵了心的要幫她“如願”。她還能怎麼辦呢。左彎右繞的,最終還是回到了這裡:
“阿遲,我知道有一人,或許……”
無法預測,困難重重。但她還是說了。
“有個懂北疆巫術之人,現下就在太醫院。”
“啊?”阿遲張大了嘴巴。太醫院竟有人懂北疆之術?!這不是中原人都避之不及的巫術嗎?竟能在太醫院裡當職!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可是杜昭璃很快又接上:
“但是,你要向我保證,不會馬上衝到太醫院找人,也不會揹著我偷偷找人。”
“自然自然,我保證!原來我在你眼中就這麼莽撞啊……”
杜昭璃瞥她一眼,她那暗自嘀咕的話哪回不是全被她聽了去?但既然事關那人,就必須計較清楚,這並非是能開玩笑的事。她更加嚴肅起來。
”。臨彭名人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