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徐絃歌怔在原地。
他目光一錯不錯地落在林疏桐身上,那雙眼裡閃過震驚,唇瓣抿得緊緊的,預感到了什麼,又不可置信般,眼裡倒映出林疏桐此時的樣子。
臉色有點蒼白,嘴角彎起的弧度卻一如既往的讓人覺得溫暖,剔透的眼睛裡盛滿了水汽,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徐絃歌。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視,彼此眼裡都有無數情緒。
好半響,徐絃歌像是才反應過來,終於接受這個現實,激動喜悅難過心疼覆雜的情緒交織,讓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徐絃歌緊緊握著拳,指甲深入肉裡,感覺到了疼,才按耐住想一把將林疏桐抱進懷裡的衝動。
他激動的不知該怎麼辦,眼眶一熱,被感染上了那股熱意,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太多,不知該說什麼好。
片刻,徐絃歌才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望著林疏桐的目光柔情似水,情緒濃稠的要溢位來了,是肯定的語氣 :“你想起來了。”
林疏桐輕輕地笑,視線一直落在徐絃歌身上,看他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明明分開才不過一個星期,卻好似半個世紀那樣長。
記憶帶來的後遺症還沒消失,林疏桐在腦海裡一點點歸納整理那些記憶,一邊整理,一邊想起了更多。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曲家的宴會上,他為徐絃歌打抱不平。
他沒有露面,躲在假山後虛張聲勢。
第二次見面是在小巷子裡,他用報警唬人。
原來不管有沒有記憶,只要是那個人,面對相似的場景,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讓林疏桐沒想到的是,在他沒有記憶的時候,有人一遍遍重複了他們的相遇。
他忘記了很多,但和徐絃歌的相遇,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因為這個刻意,變成了專屬於他們的註定。
不管林疏桐有沒有記憶,他都一定會和徐絃歌認識,再從朋友成為戀人。
林疏桐覺得自己太遲鈍了,他不算很自來熟的人,但和徐絃歌的相遇從來沒懷疑過,只覺得格外投緣,從來沒想過還有其他可能。
他一時又想起來更多以前覺得奇怪,找不到原因的事情,比如徐絃歌總是出現在他附近,總是送他回家,總是毫無理由的相信他。
想到這裡,林疏桐的眼淚忍不住從眼眶滾落,他感受到的不是難過。
在他為了掙脫枷鎖的時候,有人一直在他身邊默默陪伴著他,無論他看得見,還是看不見。
徐絃歌的愛意是輕柔的風,是及時落下的雨,是無處不在如影隨形的空氣,是初時難以察覺,回過神來才會發現已經被愛意包圍。
林疏桐說不出話了,滿腦子只有發現的這些秘密,徐絃歌為什麼那麼相信他,從來不懷疑他,在他不得不和股票糾纏時也陪伴著他,所有的疑問都得到了解答,一瞬間痛和愛一起湧上來,理智幾乎崩塌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徐絃歌靜靜地看著林疏桐,眼裡有憐惜和濃稠得化不開的愛意,伸手輕輕替林疏桐擦掉眼淚,溫柔的 :“我等了很久嗎?我不覺得,我更想你多心疼自己。”
徐絃歌從不認為他等了很久,發現林疏桐從水裡醒來後忘掉一切,他太瞭解林疏桐了,瞭解到只要看他一眼,看他那種茫然陌生的表情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雖然很不可置信,可這個世界是本小說這麼扯的事情都發生了,失憶也不算什麼事了。
林疏桐的失憶更堅定了徐絃歌的某些猜測,這個世界存在某種機制來保證劇情順利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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