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一個狹長的甬道里。
他又回到了這個墓穴。
沈鶴鳴的腳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他走過一道又一道石門。
壁畫上的圖案在變,從法老的加冕儀式變成了一個白皮膚的人站在兩個埃及男人中間的畫面。他來不及細看,腳步停不下來。
然後他走到了墓室。
一個女人蹲在棺槨旁邊。
她穿著一件卡其色的工作馬甲,頭髮用一根鉛筆隨意地別在腦後。
“鳴鳴。”
沈鶴鳴的呼吸停了。
“媽媽來了。”
女人伸手撫摸著棺槨的邊緣,手指上還沾著土。
“你失蹤以後,媽媽找了你兩年。”女人的聲音很平靜,“警察說你大機率是遇到了意外。學校也給你辦了休學手續。你那個室友小李每個月還往你的飯卡里充錢,說萬一你回來了不能餓著。”
沈鶴鳴張了張嘴,沒有聲音發出來。
“後來我接了這個專案。新發現的墓穴,年代大約在新王國時期。”女人站起來,轉過身。
沈鶴鳴看到了她的臉。
她的眼角多了好幾道紋路,法令紋也深了。
她的眼睛是紅的。
“棺槨裡的壁畫很有意思。”沈若蘭走到棺槨旁邊,把棺蓋又推開了一些。棺蓋內側畫著一個白皮膚的年輕人,穿著祭司的長袍,戴著荷魯斯之眼的胸飾。他站在兩個男人中間,一個戴著雙冠,一個披著戰甲。
“你看。”沈若蘭指著那個白皮膚的人,嘴角彎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苦。“像不像你?”
沈鶴鳴的眼眶燒起來了。
她停了一下。
“我一開始以為是巧合。但是......”
她從馬甲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袋子裡裝著一塊電子手錶。
“這是從棺槨的陪葬品裡找到的。”沈若蘭的聲音終於不平靜了。“材質鑑定結果是現代工業合成材料。碳十四測年顯示,它在這個位置已經放了三千兩百年。”
她把密封袋抱在胸口。
“兒子。”
她蹲下來,額頭抵著棺槨的邊緣。
”。家回你帶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