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崇雪進去後才發現,世界之大,處處是他。
江臨風開啟一旁的抽屜,從中拿出一個啞光金的盒子。盒子質地堅硬,是小小禮物盒的造型,卻不止於此。盒子頂端,不是蝴蝶結絲帶,而是一本攤開的小書。
“生日禮物。”江臨風把禮物盒遞給他,宋崇雪這才注意到抽屜內各種各樣的耗材,甚至桌面上還有堆在一團的列印後拉絲的廢料。
“謝謝。”
“轉轉看。”
書頁與禮物盒之間有小小的齒輪連線,齒輪被江臨風塗成了黑色,還有些像膠捲。書頁是硬卡紙的厚度,每一頁都是一張照片。第一頁是宋崇雪出道的第一部戲,臉龐稚嫩的少年模樣。第二頁。第三頁。他一路翻過去,齒輪在他指間轉動,他所飾演過的每個角色也隨之流轉。他繼續往下翻,齒輪還在響。他的手指有些發抖,手掌上的小小禮物盒卻重若千鈞。
“下面還有。”江臨風說。
不僅外表的禮物盒造型,這個盒子也確實可以開啟。齒輪之下,底座更重。宋崇雪的手停了一下,然後慢慢打開了那個盒子。
宋崇雪的呼吸停了下。
一個透明的、雪花冰凌般的小圈躺在其中。
像雪卻不冷也不鋒利,溫潤柔和,不是凝著的冰塊,是從天上掉到雪堆裡的月亮。
他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託在掌心裡,玉石材質的戒指通透得能看見指紋被放大的紋路。
多漂亮的石頭,可它偏偏是一枚戒指。
“玻璃種。”江臨風一邊說一邊觀察宋崇雪的反應,“蹲了好久拍賣,差一點沒搶到。它很像雪,和你一樣。”
宋崇雪不知該做什麼表情。他的嘴角動過一瞬,向上翹過,但很快又壓下去了。他纖細的拇指和食指捏著戒圈,珍惜地拿起來看,放在掌心看,舉在光下看,隨後又慎重地放回去,彷彿怕把一捧雪捂化了。
“這還不是求婚。”江臨風的耳廓微紅。宋崇雪眼神躲閃,
“珠寶應該代表情感。”
“看到這枚戒指時,我就覺得它很配你。”他補充,語氣浩瀚,“也很配我的情感。”
“你的手很白,指甲是粉色的,指甲蓋有一點點亮光。指關節有一點褶皺,像小籠包的頂。青筋很細,用力的時候青筋旁會聳起肉色的山脈。”
宋崇雪聽呆了。
江臨風不由分說地抓起宋崇雪那隻空著的手:“多漂亮。”
“很久以前我看著你的手的時候就想過,如果有一天你要戴戒指,我希望它是我送的。”
宋崇雪單手一使勁,把盒蓋合上了。他的手指卡著禮物盒。“戒指很好看。”他說。
“我很喜歡。”
他的手彷彿有地心引力。江臨風捏著他合攏的指尖,溫順地低頭,閉上眼,嘴唇輕貼了下宋崇雪的手指。宋崇雪眼裡掙扎。江臨風今日穿著白襯衫與西裝馬甲,流動的日光映在他側臉上,相當蠱惑人心。
“走吧。”
“去哪?”
“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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