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養
等辦完手續簽完字,太陽都快要下山。事情解決,宋崇雪的腳步明顯輕鬆了許多,整個人都卸下緊繃的殼。江臨風則相反,拖沓著步子,像蔫了吧唧的懶貓,恨不得這段無言的路長一點,再長一點。小喬跟在後面,離他們兩步遠,低著頭給KK發訊息,告知對方這場荒唐開端的搞笑劇情終於收場。
江臨風的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手裡還攥著那臺惹禍的相機。他眉頭皺著,大概怎麼都撫不平。過了許久,他才主動開口,誰都能聽出幾分喪氣:“我跟你說過的。”他的聲音飄到宋崇雪耳朵裡,“以前我除了上課就是拍照,根本沒在北京待多久。”言下之意是這次的烏龍絕對在他意料之外。
江大攝影師時常出入各大自然保護區甚至戰區無人區,哪次不是規規矩矩、手續齊全,向來準備充分的他這次卻在“三大海”上翻了車——被定性為行為可疑、違規拍攝,幸好宋崇雪來得及時,江臨風的相機裡也沒什麼內容,不然他可能真的要被請去喝茶。不願再提什麼東西南北中,江臨風只覺得此事過後自己都要對方位詞過敏。
宋崇雪相當善解人意,聞言連連點頭。他瞥見江臨風耳廓邊緣的淡淡的粉色,和對方因不服氣而微微翹起的嘴角,貼心地安慰對方:“沒關係的。其實大家都一樣。我們也不知道,中海加南海就是□□呀。”
此話一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先是吐舌,又懊惱地瞇了下眼。
小喬在後面聽到這番委實有些哄孩子的論調,實在沒忍住,竊竊笑起來。可剛笑兩聲,他又頓住了,面色轉為凝重。方才被人群圍著,他也擠在邊上看了幾眼,江臨風的相簿裡滿滿當當全是雪哥,真真符合雪哥“隨行攝影”的說法,可他們幾人都知道那是宋崇雪情急之下的託詞,再加上二人交談時親暱的樣子……這種友誼似乎有些過了頭。小喬一拍腦袋,直罵自己大概是CP營銷看多了,老是七想八想。
三個人沿著來路往回走,寒風陣陣,天也變昏沈。太陽落山了,夕陽都帶著冷色調。灰濛濛一片,前路都看不清。
宋崇雪提高了聲音,語調上揚,輕輕扯了下江臨風的衣袖:“走啦,請你吃飯。”吃飯是調節情緒最樸素的方式,哪怕宋崇雪還在吃節食的苦,一切都得為江臨風糟糕的一天暫緩節奏。
“給Linc老師壓壓驚。”他補充道,話裡隱隱帶著笑意,收到江臨風委屈的眼神後,又趕緊止住。
江臨風已然認命,聲音悶悶的:“我在冷風裡吹了一個多小時,你還笑我。”甚至、甚至,他連私人記憶都被迫公開展覽了!
“啊?”宋崇雪做訝然狀,“我也沒想到有小朋友會被老師留堂嘛。”他眼裡的笑意還沒散去,愉悅的神情把他的眼睛襯得很亮,他整個人都變得活潑俏皮起來,江臨風盯著他不自覺彎起的嘴角好半天,攢了一個下午的怨氣全消了。
會開玩笑的宋崇雪相當生動,不是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明星,不是鏡頭下滴水不漏的受訪者,他好像窺見了這個人成熟周全的得體外表下的一絲小孩模樣。
儘管如此,江臨風還是哼了一聲,故意扭頭,轉過去對著車窗,換來宋崇雪更為放肆的笑。面對著霧濛濛的玻璃,江臨風也跟著彎起眼睛,瞳孔裡絲毫不剩下午狼狽的餘波。
他們找了家離宋崇雪所下榻酒店不遠的火鍋店,冬天就是要吃涮羊肉。小喬找前臺約了包廂。麻醬香氣很快把整個房間都灌滿了。
江臨風把相機放在一邊,看也沒看罪魁禍首一眼,就挨著宋崇雪坐下。
鍋開了,宋崇雪往鍋裡下了幾片肉,用筷子攪了攪。兩個人專注地看著肉片從紅色變為褐色,在沸騰起泡的水裡捲成一團。小喬坐在另一邊,儘可能地壓低自己的存在感,把頭埋在麻醬碗裡。可餘光還是會瞥到越靠越近的兩個人。
“今天的事就別再想了。”宋崇雪說著,一邊把煮好的肉片夾到江臨風的餐盤裡,“反正事情都解決了。放心,我們絕對保密,不會有別人知道。”
他信誓旦旦地保證。
江臨風不著痕跡地將自己的碗碟朝宋崇雪的方向推了些許,他的身體往桌上一靠,大腿捱上宋崇雪,兩條褲子的布料鈍鈍地摩擦著,彷彿要起了靜電冒出火花。他沒有挪開,也不打算挪開,甚至變本加厲地將身體更往宋崇雪的方向靠。
江臨風偏了偏頭,送去一個眼神,那裡面沒有什麼正經內容,配合著他的咀嚼動作,曖昧頓生。
宋崇雪板著臉回看他,帶了點警告意味。
小喬大半個身子都縮到了銅鍋後面,他剛才看見了什麼?其實什麼也沒看見。江臨風的腿在桌下,有桌布擋著,宋崇雪即便板著臉,情緒也外露得不明顯。可他就是覺得空氣忽然粘稠了一瞬,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可哪裡都不對。小喬嘴裡機械地嚼著肉,心想:我真是被詩琪帶跑偏了,我怎麼也成了CP腦。
鍋裡還在咕嘟咕嘟冒泡,熱氣從銅鍋中央的煙囪往上冒,把宋崇雪的側臉蒸得有一層薄薄的水光。他收回目光,從鍋裡夾了一片肉。那片肉涮老了,捲成緊緊的一團,被他放在自己的碟子裡。又夾了新的一片,不再丟進去不管了,而是嚴格地讀秒涮了,隨後才彷彿順手般扔進江臨風的碟子。
動作很自然,像剛好夾多了,像自己吃不下了。
可他夾那片肉之前,餘光一定在江臨風的碟子上停過。他看見那上面空了,看見那人剛才一股腦把肉塞進嘴裡,看見他今天在北海公園給自己發照片,看見他下午在冷風裡孤獨靜坐,那江臨風晚飯該多吃一點。這些念頭全在宋崇雪夾肉的那一秒,在他短暫用心留意的餘光裡,閃過了。
晚餐結束後宋崇雪便將江臨風趕回了對方自己的住所,江臨風不情不願地在門口與他分別,許是一天經歷了太多事情,沒人注意到從身後對準他們的相機鏡頭。
【吃瓜|有人搬嗎實名區有人偶遇scx和jlf (更新:樓內疑似圈內人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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