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獲一隻哥》第23句(1)

第23句

掛號就診，口腔清創，聽醫囑。

李懷松全程沒和念竹說話，念竹窺著李懷松的臉色，心道回家要糟。

到家後，李懷松徑直走去臥室，開啟燈。念竹沒敢跟著進去，尤其在看到李懷鬆解開皮帶扣，拎著皮帶沒放下後，頭皮一緊。

他哥要打死他。

李懷松挑眉：“進來。”

“哥，我白細胞不太夠用了。”念竹扒在門邊，說話不太利索地委婉討饒。

“是嗎？我以為捱打對你來說已經從習慣成喜歡了。”李懷松冷著臉，皮帶點了點床尾的擋板，“過來。”

念竹分心地想，不知道哥說的哪種捱打，如果是拳擊和玩鬧，那確實挺喜歡的。可一年前開始，李懷松不再止步於口頭教育了，嚴厲得要死，凡涉及健康安全的問題，一次犯錯機會也不給，像是趕著時間要把他身上的毛病全都治好。效果很顯著，他很久沒把李懷鬆氣成這樣了。

“我錯了——”

“下次還敢。”李懷松替他接上後半句，冷笑一聲，皮帶擱在床沿上，金屬扣撞擊木架發出噠的聲響，“第二次了，我以為你真的長記性了。

“不會好好商量是嗎？如果你一定要用受傷和我談判，我不介意幫你。”

李懷松走過來，念竹開始後退，瞅準時機想跑，李懷松先伸手逮住了他，力道很輕地放他在沙發靠背上坐下。

李懷松雙手撐在唸竹兩邊，呈環抱的姿勢看他，無奈問道：“什麼時候才能成熟點？”

不管經歷多少次靠近，當李懷松的氣息擁上來，念竹還是會覺得心動。他小心翼翼地攀上哥的手臂，埋怨道：“我好好和你商量的時候，你也沒答應啊。”

“所以就受點不大不小的傷，自以為理由充分就可以在家休養了？你這毛病我早就和你討論過的，還不長記性！”

眼見李懷松又要生氣，念竹將額頭抵在他肩上，輕聲叫哥。

李懷鬆緩和了語氣：“只是分開一段時間，不是一輩子都不見面。能不能照顧好自己，別再讓我擔……失望了？”

念竹擺弄李懷松的襯衫釦子，漫不經心地應聲，直到李懷松說機票不會改簽，念竹才生氣地揪住了他衣領：“李懷松，我都傷成這樣了，你真捨得讓我一個人走？”

李懷松拂開他的手，火冒三丈：“到現在還指望我為你妥協？我和你說過，這一招在我這兒沒用。”

念竹眼裡閃著淚花，固執道：“那你還是打我吧，打完就把這件事翻篇，我們一起走。”

李懷松深吸一口氣，覆雜的情緒翻湧上來，有一瞬他覺得念竹可能猜到了什麼，對上念竹含淚的目光，不忍中愧疚到了極致。

不管是一年前，還是現在，念竹對他的依賴只增不減，他盡力做著欺瞞，每每聽到念竹在期待和他在異國小鎮牽手並行，無所顧忌地展露親密關係，就忍不住想坦白一切。

謊言總有被揭露的一天。

有時他會覺得，李姨是故意把這個難題拋給了他，不管念竹是在國外想開了，還是沒想開，他和念竹都不會輕易得償所願。

他不能再做對不起李姨的事。就這一次，最後一次，對不起念竹。

“原諒我好不好？”李懷松輕撫念竹的臉頰，做了退讓，“我答應你，開學前一定會去找你，可以嗎？”

“沒得商量了？”念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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