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不出話,胸口肋骨斷了幾根,艱難的呼吸已經是極限。女人衝過來護在他身前,跪在地上淚眼婆娑的哀求。
“求求你們別殺他,我告訴你們,我全部告訴你們!”
林昭拉過一條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行,你說,我聽。”
女人一股腦把知道的都說了。
“是十幾年前,我一個遠房親戚告訴我,有個發財的野路子,用別人的運發自己的財,我和我男人一合計鬼迷心竅就同意了。”
“一開始說是借一點運,確實發了財,但也就比工作多一些,我們問他能不能更多,他就說養個運勢好的孩子,就能一直轉一直借。”
“他說這叫什麼……養運,養的越久運氣轉的越多,還得不能讓這孩子過太好,不然運氣粘的緊下不來,所以……”女人害怕的打量王志,“所以我們才苛刻對他。”
林昭晃著腳尖,“然後呢?轉運那人呢”
女人接著說,“那人我們見的少,頭幾年他會上門幫我們弄,搞一堆繩子鈴鐺什麼的,我們不懂這些,反正看著很玄乎。”
“後面就換了張大師和我對接,每年按時交錢,把孩子帶過去,但之後我們就沒見過那個轉運的人,都是張大師帶孩子過去。”
林昭看了眼王志,想起他也說過自己沒見過。
是真沒見過還是記憶出了問題。
“那人長什麼樣”
女人搖搖頭,“他一直鬍子拉碴,頭髮也和枯草一樣,陰沈沈的看不清臉,十幾年前聽聲音像是七老八十了。”
“說不定後面沒出來就是死了也不一定。”
知道的差不多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林昭起身對著王志說,“我出去等你,這裡你自己看著辦。”
女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林昭,“不是說放過我們嗎?”
林昭攤手,無辜眨眼,“對啊,我放過了,他放不放是他的事。”
“拜拜阿姨。”
擺擺手,禮貌招呼。
出門,關門。
收起觸手靠在門口等待。
也沒多久,王志出來了,林昭扭頭看他,“完事了”
“嗯。”王志有些沉默。
林昭道:“怎麼了?報覆完了還這麼鬱悶”
王志腳步有些慢,“我沒殺他們。”
“嗯”林昭沒想到他沒有動手,“之前不是恨的牙癢癢嗎?”
“我依然想殺了他們,但是我看到床上的……”王志吞下即將出口的弟弟兩個字,“他還那麼小,要是沒了父母會和我一個下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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