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環顧四周,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從之前的同情、祝福,變成了此刻的鄙夷、憤怒和看小丑一般的嘲弄。
他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指著陸景淵,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你設計我!從一開始你就在設計我!你讓我和岑溪結婚,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來侮辱我......”
“對,我相信溪溪可以救我出來,我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侮辱你!整成我的樣子,你也配?!”
顧言肉眼可見的瘋狂,死死瞪著陸景淵。
我挪到陸景淵身旁,小聲說:“別再刺激他了,這麼多人看著,別鬧出事兒。”
陸景淵卻搖了搖頭,他握住我的手,低聲在我耳邊說:“溪溪,別怕,所有的計劃,還差最後一步。”
他鬆開我,再次面向顧言,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顧言,你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垃圾,你以為換了一張臉,模仿我的言行舉止,就能成為我?”
陸景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你以為我讓你囚禁,你就能得到溪溪?”
“你錯了。你學得會我穿什麼衣服,開什麼車,但你永遠學不會,我和溪溪玩石頭剪刀布的時候,為什麼只出石頭。”
“陸景淵,你不要太過分!”顧言嘶吼著,身體因為憤怒而劇烈顫抖。
“過分?”陸景淵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輕蔑“你囚禁我,還冒充我騙婚,現在,你說我過分?”
臺下的賓客們已經徹底成為吃瓜群眾,手機鏡頭對準臺上,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我殺了你!”
顧言徹底失控。他猛地轉身,從司儀臺上拿起切婚宴甜品的匕首,瘋狂朝陸景淵撲來。
“小心!”我失聲大喊。
然而,陸景淵沒有躲。他彷彿早就料到了這一幕,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剪刀尖銳的頂端,狠狠刺進他的左胸。
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他本就單薄的白色襯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會場大門被猛地推開。
那一聲巨響和“警察”的厲喝,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瞬間澆熄顧言眼中的瘋狂。
他猛地回過神,視線從染血的刀尖,緩緩移到自己顫抖的、沾滿黏膩液體的雙手上。
不......他做了什麼?
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恐懼如野草般瘋長!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扔掉兇器,轉身就想衝向人群另一側。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就被一個迅猛的身影從側面撲倒,強勁的膝蓋死死抵住他的後心。
“放開我!不是我!放開我!”
顧言的掙扎在此刻顯得無力而可笑,他的臉貼著冰冷的地板,猛然間又看到臉色雪白卻眼神清明的陸景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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