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車子行駛在夜晚的街道上。
周銘試圖活躍氣氛，不停地說著話。
林悅心不在焉地應著，時不時從後視鏡裡看我。
我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送到周銘家樓下，他下車前，又對林悅說。
“明天早上那個會議，資料我發你郵箱了，別忘了看。”
“知道了。”林悅點點頭。
周銘下了車，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彎腰對林悅說。
“悅悅，我看林醫生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你回去好好跟人家說說。咱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了，別因為我鬧得不愉快。”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裡很清晰。
林悅“嗯”了一聲。
我看著窗外周銘消失在樓道的背影，心裡一片平靜。
“林嶼，”林悅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周銘他只是習慣了。我們工作上......”
“不用解釋。”我打斷她，睜開眼，“送我回家吧，我累了。”
她透過後視鏡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回到家，我徑直走向書房，繼續整理行李。
林悅跟了進來，她看到地上開啟的行李箱，和裡面疊放整齊的衣物，愣住了。
“你要出差？”她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嗯。”我把幾本專業書塞進行李箱的夾層。
她怔住了，緩緩開口。
“我會等你回來的。”
我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可笑。
我拎起行李箱，從她身邊走過。
“林嶼！”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幾乎嵌進我的皮膚裡。
“等你回來，我們結婚好不好？”
她語無倫次，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看著她的眼淚，曾經我無比渴望能看到她為我流露出這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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