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衝出醫院。
他回到許家，拉開客廳抽屜。
那隻標著“危急”的檔案袋還躺在裡面，封口完整。
他撕開後，第一張是血液複核結果。
第二張是骨髓檢查報告。
診斷欄清清楚楚地寫著：
急性髓系白血病，建議立即住院治療。
報告日期，是兩個月前。
後面附著醫院的聯絡記錄。
六封郵件，十七次內部提醒，他一次都沒有檢視。
負責醫生還寫了一張便條：
患者年輕，發現較早，如能及時治療，預後相對良好。
二哥拿出手機，撥通檢驗科的電話。
“如果兩個月前治療，她能活嗎？”
對方停頓片刻。
“醫學沒有絕對。”
“但她當時沒有嚴重感染，更沒有出現器官出血。及時化療，至少不會這麼快死亡。”
手機從二哥掌中滑落。
他慢慢跪在地上，盯著那句“不會這麼快死亡”。
電腦裡還儲存著他偽造的報告。
病名、資料、生存期，全部由他親手填寫。
為了讓騙局逼真，他還將我的電子病歷標註為：
晚期患者，無積極治療價值。
正是這行字，讓真正的檢查結果沒有直接傳送給我，而是統一轉進了他的內部賬戶。
二哥抓起擺件，砸碎電腦螢幕。
碎片劃破他的手，血不斷往下滴。
“是我。”
“是我把她真正的病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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