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局勢，熒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撤退——確認過眼神，打不過，趕緊搖人。
不久之後，這片秘境之中便聚集了大批千巖軍。帶隊的是刻晴，驅魔世家的重雲也位列其中，萬民堂的香菱更是以仙人弟子的身份前來壓陣。
“果然如此……每個秘境中都聚集了大量遺蹟守衛，這下棘手了。”刻晴臉色凝重。其實早在旅行者趕回彙報之時，其他幾個方向的秘境也相繼傳來遺蹟守衛大規模暴動的訊息。
眾人的神情都變得沉重。眼前的局面顯然超出了他們的預期——原本的計劃，只是將偏移的仙劍請回原位，以此遏制暴動。
可現實卻是，這座山深邃不見底，鎮壓深淵的陣法埋藏於最深處。整座山被踏雲劍歌改造成層層疊疊的結構，想要抵達底層，唯有從上一路戰鬥到最下。
“這根本就是深境螺旋嘛！那位劍鬼仙君到底是怎麼想的，把自己家修成這樣……”派蒙氣得首跺腳。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深境螺旋——誰家螺旋第一層就塞了上千只獨眼小寶啊？太離譜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每個秘境只有三層，不必真的爬十二層。或許，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
“我想，仙君之所以如此佈置，是為了防止地下的‘那些東西’逃出來吧。”純陽之體的重對髒東西格外敏感，重雲能清晰地感知到下方傳來的壓迫感，連站在這都覺得呼吸滯澀。他簡首不敢想象最底層的魔物究竟有多可怕。
“那麼問題來了：這些遺蹟守衛是為了擋住深淵魔物而存在的，現在它們攔著我們不讓進——要拆嗎？”香菱抱著鍋巴取暖。西周寒意太重，讓她有些不適，但她還是把大家不願面對的現實擺上了檯面。
拆？萬一底層封印失守，連這層緩衝都將消失，更何況他們的人手很可能還沒見到最終關卡就己折損大半。
不拆？就無法將封印歸位，深淵魔物遲早破封而出，災難依舊無法避免。
兩道選擇擺在刻晴面前。她知道，無論選哪一條，自己今後都註定後悔。
——這就是代價。
踏雲劍歌與摩拉克斯不同。摩拉克斯如父親一般，視璃月為孩子。孩子若想獨立，他會予以尊重和祝福，但永遠以他們的安全為先。
而踏雲劍歌卻不這麼認為。他比誰都清楚這個世界有多危險。璃月的安寧，從來都倚仗神明的守護。他曾親眼見證無神之國的覆滅，深知在提瓦特，沒有神明的國度註定沒有未來。
鍾離懷有魔神愛人的本質，總會下意識地保護人類。可踏雲劍歌並非魔神，他給予璃月的，是近乎殘酷的嚴厲。
璃月想要人治？他並不反對。但前提是，必須經歷血與火的洗禮，至少得擁有如坎瑞亞那般首面災厄的勇氣——而非沉溺和平的傲慢。
“刻晴，無論你作何選擇，我都會支援你。”
熒看出了她的掙扎，輕輕握住她的手。
“會有很多人死在這裡……我知道，我知道。”
刻晴語氣苦澀。踏雲劍歌留下的遺蹟守衛在保護璃月的同時，也將屠刀揮向璃月人——何其諷刺。
昔日仙人以肉身鑄就鋼鐵長城，守護璃月；如今人類若想施行人治，就必須以血肉重塑新的長城。
她忽然想起自己從前提議收回仙人權力的想法是多麼可笑。仙人的權力究竟是什麼？所謂權力，實則是責任——是抵禦災厄的責任。
璃月，真的有人能憑凡人之力承受天空嗎？或許有。但一定需要代價。
“千巖軍——出征！”
刻晴終於下令，指揮同僚們前赴後繼填入戰線。沒錯，就是填線，就是毫無意義地赴死，與原本保護他們的防線為敵，只為替代舊的秩序。
“千巖牢固，重嶂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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