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了,我剛剛聽到了。”派蒙笑嘻嘻回答著。
“不過話說回來,我來須彌也有一段時間了,好像我也沒見過小吉祥草王,好像她不存在一樣。”
派蒙撓了撓頭小腦袋,眉頭輕輕皺起,怎麼感覺自己有很多東西想不起來的樣子,感覺奇奇怪怪的。
“欸,草神那麼神秘的嗎?”熒妹感到有些意外,這不對吧,之前在遠距離開會的時候,她還聽過草神的聲音,感覺也不像是鍾大爺那種神神秘秘的塵世執政。
“倒也不是說很神秘,只能說小吉祥草王在須彌這個國度的存在感並不明顯。”凱瑟琳解釋道。
“就好像是夜晚的月亮,所有人都知道夜晚來臨時,它就在這裡,但鮮有人注視著它的存在。”
“它不像是白天的太陽,人們需要太陽,是因為太陽的出現是人們所依賴生存的根基,而月亮只是夜晚的點綴。”
“人們會畏懼,會害怕太陽下山,因為他們不知道明天太陽是否會升起,但是月亮,對於人們來說只不過是夜空中諸多的星辰之一,而不是唯一。”
“嘶,感覺今天的凱瑟琳好有學問的樣子。”派蒙感到十分震驚,並且不理解,這還是我們熟悉的凱瑟琳嗎?
熒妹也感覺有點不對勁,今天的凱瑟琳有點過分高階了。
“很奇怪嗎?”凱瑟琳平靜地說道:“對於生活在須彌的人而言,智慧是輕易得到,可以交易的東西,而我作為提瓦特黑惡勢力的冒險家協會成員,我有大量的經費在虛空中購買到所購買的資訊。”
“當然,對於沒錢,還欠錢,學渣的你們,或許不會理解我們這種有錢有修養,時刻保持優雅的痛苦。”
凱瑟琳的目光看向派蒙,小眼神里全部都是傲嬌和炫耀。
“我基本可以確認,這個凱瑟琳己經壞掉了。”派蒙雙手抱胸,一臉不爽。
熒妹摸了摸下巴,認真思考了許久,最後謹慎地問道。
“凱瑟琳,你說的月亮是指小吉祥草王,那你說的太陽是……”
“自然是前任草神大慈樹王。”凱瑟琳平靜地說道。
“對於須彌的子民而言,大慈樹王是永恆的太陽,然而小吉祥草王的出現,意味著大慈樹王己經離去,人們總是恐懼明天太陽會不會升起來,而對於須彌人來說,這種恐懼己經摺磨了他們五百年。”
“每當他們看到小吉祥草王時,他們就會意識到,夜晚還沒結束,月亮依舊還在,而太陽永遠也無法升起來了,因此,在須彌,人們都會下意識忽視小吉祥草王的存在,畢竟承認她的存在,意味著就必須接受活在夜晚的陰霾中。”
“這對嗎?”派蒙不解地問道。
“小吉祥草王怎麼說也是須彌的神明吧,哪有人嫌棄自己的神明的。”
熒妹也感到不理解,還沒深入瞭解須彌,她就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不對嗎?”凱瑟琳反問著:“人的意志,人的喜愛是自由的,須彌人懷念大慈樹王,與忽視小吉祥草王本質上是不同的兩件事,這從來不是嫌棄,而是畏懼。”
“當畏懼失去超越了理性,愚昧自然而然從心底誕生,哪怕知曉了太陽己經不會升起,但這個夜晚過於漫長,人們習慣擁抱了這場太陽依舊存在的夢,哪怕明知是噩夢,不願意輕易醒來。”
“那小吉祥草王的意見呢?”熒妹問道:“難道就沒人關心她怎麼想的嗎?她該有多難過。”
凱瑟琳沉默了,許久之後默默轉過身去,餘光看了一眼熒妹。
“納西妲怎麼想不重要,反正也沒人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