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因之果 要不要跟我
遵從神言, 獬豸殺人時所布獬雷霆源自天機，皆是殷無暝便能魂魄離體，一步登天, 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自此穿過那通向異世的門扉回到故鄉。
可為何他的原身在天上?系統明明把元君的身體保留供他當做任務時的馬甲使用，怎麼如今卻在天上去了?
殷無暝如此發問。
可地上的神不回答, 只想把他徹底殺死。
天上的神也不回答，只想捉弄人的命運。
因為祂們知道, 若是回答, 這將再度影響殷無暝這個異世來客做下到底是留下還是離開的選擇。
可他們算漏了，神性與人性有著最本質的差別，神看的太多，於是距離人太遠太遠，而人更多隻是看自己眼前的世界, 活得自私又單純。
偏偏殷無暝這個人，向來隨心所欲。
他說走便走，看起來真是放下所有不願再回來, 可他也想留就留，說不清到底是想做什麼，偏偏將那隱咒的解法嵌在了天幕之上，更…留下了他【自己】，千百年來, 就在這個世界裡，陪著一塊久久沒化形成人的石頭。
只不過, 這些他現在都還不知道。
如今，是他第一次站在獬豸雷霆之下，不是低頭迎接迴圈的宿命, 而是順應灰蛇的話抬頭直視天機。
也就是這一刻，因著幾位神君的博弈，時間被延緩不知多少倍。
外間的人緩慢地動著、說著，就像一部被慢速播放的電影。
唯有殷無暝直面那嵌在天幕之間的、屬於他原本的身體，倏然瞪大了雙眼。
看見這些，他的第一反應首先是：荒謬。
他還記得自己當初被系統拉入這個世界時是魂穿，名喚殷無暝的這具身體彼時還是被丟在路邊的嬰兒。
系統為了劇本，送他天生仙骨，並指引弄雲仙尊撿到了他帶回不滅天。
那時誰也不知道他未來將成為弄雲仙尊的大弟子，更是從修為平平、資質普通的普通凡人，修成了一代翹楚、劍修之巔的陸離仙君。
而如今，灰蛇卻告訴他，
天幕中的那具身體沒了骨頭，只剩肉身苦苦支撐，已被天外蠢蠢欲動的惡祟侵蝕得面目全非。
可就是這樣一具殘破不堪的軀體，殷無暝依舊能一眼看出，這具身體與系統給予他的那一具截然不同。
這具身體的修為遠在大乘期之上，是如今的十二仙尊根本無法與之相比的，有著早就能問鼎仙界的實力，更是他如今的身體萬萬比不上的。
而更讓他震驚的是，這具身體雖是長髮，卻穿著現代的衣服、手裡握著的是他現代的手機。
到現在他還有什麼不懂的?
所以，系統給他的、那具所謂他原本的身體，根本就不是真的。
原來他真正的現代的身體，一直都被掛在天上當補丁。
可如果是假的，怎麼可能騙過晏笙那雙能看破世間所有幻術虛假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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