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動作，皺了下眉：“我說讓你自己選位置。”
少年垂著眼，只低聲回了一句：“那算我離不開你。”
她呼吸一滯，心跳陡然加快，礙於場合沒再驅趕他，默默坐下，將書本往自己這邊挪開些。
叢煜舟安分整理習題，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
沒過多久，雲舒選了斜前方座位，周揚。陳翊坐在教室後排。
徐崇山掃過全班，微調了幾處座位安排，吩咐眾人動手搬書就位。
寧婉清回到原來的座位準備搬桌子，一雙大手先一步搬起。
不用看，叢煜舟無疑了。
她都有些頭疼，該說他什麼好？
“這麼積極獻殷勤啊？”
她由他去，自己彎腰搬起凳子跟在叢煜舟後面。
叢煜舟將桌子擺好，順手扶了一下快要掉落的筆：“真的錯了，小寶你原諒哥哥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那我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給我摘下來？”她問。
叢煜舟半點遲疑都沒有，目光牢牢鎖住她，沉聲答：“能。”
寧婉清指尖捻著筆桿，耳尖發燙，抬眼佯作不服氣地看他：“說得倒是輕鬆，星星怎麼摘？”
“你想要，我總有辦法。”他伸手把她歪掉的練習冊擺正，語氣認真，“不管是什麼，只要你開口，我都會盡力辦到。”
小姑娘輕輕嗤了聲，壓下心底亂跳的心跳：“淨說些不切實際的話哄人。”
“我從來不會拿這種事騙你。”他側過頭，視線溫柔落在她臉上，“婉婉，哥哥只有你一個。你要我的命都行，別不要我。”
她避開他的目光，低頭收拾桌面零散文具：“呸呸呸，誰要你命啊？不許亂說話，而且我可沒說現在就原諒你。”
“沒關係，我慢慢等。”叢煜舟低聲應著，順手將她滑落的橡皮推到手邊，“多久我都願意等。”
寧婉清指尖一頓，沒再接他的話，只顧著把課本一本本摞整齊。
見她不吭聲，他放軟了語調，又輕輕開口：“還在生我的氣？”
“不然呢。”她淡淡回了一句，目光落在書頁上，就是不肯偏頭看他。
“那你罰我，怎麼罰都行。”少年往她這邊湊近半寸，聲音壓得很低，“課間給你打水，晚自習幫你整理錯題，週末的複習資料我替你列印。”
她聞言終於側過頭，瞥了他一眼：“就這點？方才還說天上星星都能摘。”
“星星是長遠的承諾，這些是眼下能做到的。”叢煜舟眉眼柔和，“兩樣都算數，絕不食言。”
她被這番話堵得無話可說，心口軟乎乎的，嘴上依舊不肯鬆口：“先看你表現。”
叢煜舟眼底瞬間漾開淺淡笑意，順手將桌沿歪掉的尺子擺正：“好，我一定好好表現，直到你願意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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