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年紀小，自尊心強，不想讓你看出我孤零零的。隔著那麼遠，說了想念，也見不到。”她聲音放輕，帶著幾分委屈，“你會擔心的，不想讓你擔心還不如撒謊。”
叢煜舟鬆開捏著她鼻尖的手，轉而將她的手掌完整包裹在掌心。他指腹緩緩摩挲她的手背，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
“可我一直都在等你訊息，我擔心你。怕你會一個人偷偷掉眼淚，怕你不習慣那裡的東西和語言......”
寧婉清抬眼望向他，眼底泛著淡淡的溼意，“巴黎的雪再大，一個人也總是無趣的，再熱鬧的景色都顯得冷清。我只能站在宿舍窗邊靜靜看著，不敢獨自跑到雪地裡。”
當年那段獨自漂泊的歲月，無數個落雪黃昏，思念無聲翻湧，她只能悄悄壓在心底，不曾對外吐露半句。
叢煜舟心頭一軟，微微俯身，拉近兩人距離。
“以後不會了。”他語調溫柔篤定，“這次牡丹江的大雪，我陪著你。三年前沒能如期實現的堆雪人。打雪仗，今日全部補上。小寶，你只管去說去做，剩下的我來搞定好不好？”
“好......”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寧婉清靠著舷窗，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歪著腦袋沉沉睡去。髮絲滑落，貼在臉頰一側，呼吸均勻綿長。
叢煜舟側頭靜靜注視她熟睡的模樣，眼底漫開柔軟。他小心翼翼伸出手臂，輕輕托住她傾斜的肩頭，緩慢將她扶靠在自己肩上，避免她磕碰車窗。又取下隨身攜帶的薄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細心攏好邊角。
飛機穿過雲層，窗外是一望無際的雲海。機艙裡光線溫吞，引擎持續低鳴。寧婉清呼吸均勻，安安穩穩倚在叢煜舟肩頭沉睡，長睫垂落，側臉柔和。
叢煜舟沒有動彈，生怕驚擾她。他慢慢騰出一隻手，輕悄取出手機，螢幕亮度調到最低。鏡頭對準兩人，他微微抬手，在她頭頂上方，比出一個倒置的耶，指尖輕輕懸在她髮絲上空，沒有碰到她。
快門無聲按下。
照片定格下來：女孩靠著少年肩頭酣睡，眉眼恬靜，少年半邊側臉入鏡，指尖比著顛倒的手勢，背景是飛機朦朧的舷窗與雲層。
他安靜端詳照片許久，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沒有急著收起手機，細心將照片存入專門的相簿。
身旁的寧婉清似乎察覺到細微動靜，眉頭淺淺一蹙，腦袋下意識往他肩頭又靠緊幾分。
叢煜舟立刻鎖屏，把手機收回口袋，順勢穩住她的身子，外套依舊嚴實蓋在她身上。
等小姑娘緩緩醒轉，眼神迷茫地眨了眨，才發覺自己依靠了他一路。
“我睡了很久嗎？”她嗓音帶著睡醒後的沙啞。
“嗯。”叢煜舟語氣平淡，“快要落地了。”
寧婉清坐直了身體往外看，依稀可以望見空中飄浮的雪花。
“哥，他們說雪花是有不同形狀的是真的嗎？”
他聞言笑了笑：“下飛機可以驗真假。”
“好！”
......
【女孩們我保證你們是天使，謝謝你們來到我的身邊。我沒有想過我的作品會被很多人喜歡，這對我來說是一個不敢奢望的幸福，但是你們讓我體會到了這種被喜歡的感覺。謝謝你們，很幸運遇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