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溫老師是林正英
溫枕秋夾了一筷子熱氣騰騰的菜放到牧雲決碗裡,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帶著關切:
“你是不是淋了點雨?臉色看著有點白。多吃點熱的,驅驅寒。”
牧雲決輕輕搖頭,目光貪戀地落在那張流露出擔憂的溫潤臉龐上,心口又暖又澀。
“沒有,可能就是外面還有點冷,進來一時沒緩過來。”
溫枕秋臉上帶著安撫:“那就快吃吧,暖和暖和。這個季節就是這樣,早晚溫差大,容易著涼。”
牧雲決點點頭,依言夾起碗裡的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食物是溫熱的,味道是他熟悉的。
可這尋常的溫暖此刻卻像炭火一樣灼燒著他的食道,一路燙進胸腔,讓那顆心臟發疼。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溫枕秋安靜進食的側臉,睫羽低垂,神情專注而平和。
視線又不由自主地掃過這間熟悉的客廳。
溫暖的燈光,舒適的佈置。
這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個精心搭建的舞臺。
而他。
既是臺下唯一的觀眾,痴迷地仰望著臺上的神明。
又是隱藏在舞臺每個角落,每一道陰影后的偷窺者。
用無數雙“眼睛”貪婪地記錄著神明的每一瞬。
此刻,那些眼睛也正沉默地工作著,將這場溫馨的晚餐,連同他內心翻江倒海的煎熬,一同記錄下來。
胃部傳來因極度情緒壓力和噁心感而產生的輕微痙攣。
牧雲決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甚至更加柔和,他自然地接過溫枕秋的話頭,聊起日常。
他聲音平穩,彷彿內心那片驚濤駭浪從未存在。
飯後,牧雲決幾乎是搶著收拾了碗筷,躲進廚房。
水流聲掩蓋了他有些急促的呼吸。
就在他剛把洗潔精擠到海綿上時,客廳裡,連線著的音響開始播放音訊。
那道刻入他骨髓的聲音,透過門縫清晰地傳了進來——
“……影子貪戀那束光,卻又恐懼被光灼傷。
它開始學習光的語言,模仿光的形狀,在每一個黑夜來臨前,瘋狂覆刻白日里驚鴻一瞥的溫暖……”
是他寫的隨筆,《霧鎮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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