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枕秋沒說話,只是鋪好床,在床頭留了一盞小夜燈。
溫陽躺進去,抱著帶來的小熊玩偶,小聲問:“叔叔……能不關燈嗎?”
溫枕秋蹲在床邊,望進孩子藏著不安的眼睛裡。
“好,不關燈。”他聲音很輕。
“叔叔的房間就在隔壁,害怕就過來,記住了?”
“嗯!”溫陽用力點頭,把小熊摟得更緊。
關上門,溫枕秋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
*
第二天清早,敲門聲響起。
牧雲決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保溫袋。
“你今天來的挺早。”溫枕秋側身讓他進來。
“做了早餐,想著有孩子,就做得可愛了些。”
餐盒開啟,果然是適合孩子的樣式。
小熊形狀的飯糰,蔬菜切成星星,連牛奶都溫熱得剛好。
溫枕秋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
牧雲決在“愛屋及烏”這件事上,總是做得沉默又周全。
他轉身去叫溫陽。
孩子還蜷在床上,眉頭微蹙,睡得並不安穩。
他在床邊坐下,輕輕拍了拍被子:“小陽,該起床了。”
溫陽揉著眼睛坐起來,迷迷糊糊地被牽去洗漱。
溫枕秋蹲下身,輕輕捲起他的褲腿,給膝蓋重新上藥。
牧雲決站在餐桌旁,看著溫枕秋低垂的眉眼,溫柔的動作,一時有些出神。
直到溫枕秋帶著溫陽坐下,抬眼看他:“站著幹什麼?吃飯。”
牧雲決才恍然回神,在溫枕秋對面坐下。
他拿起筷子,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溫陽。
孩子安靜地吃著飯糰,偶爾抬頭看看溫枕秋。
某種覆雜的情緒在牧雲決心底翻湧——嫉妒,不安,還有一絲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渴望。
如果這個孩子能一直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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