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手裡無意識把玩一塊橡皮，又想到系統現在還在鬱泊言身上，如果他這次不來參加考試，她拿了第一，她就必須找他接吻把系統轉過來。
然後呢？——也許就沒有然後了，這個系統會像最開始那樣一直跟著她，一切都會回到最初的樣子。
某個瞬間，她心裡突然慌了一下，她已經有些習慣了兩個人一起戰鬥，但也許不久之後，她就又要孤軍奮戰了。
不過這也不是不能接受，黎初想，難道事情還會比最開始差嗎。
這次考場隨機分配，兩人恰巧分在同一考場，只是座位相隔極遠，幾乎是斜對角線的距離，遙遙相對。
開考鈴聲即將響起，黎初下意識抬眼望過去一眼，那裡還是空的。
看來是真的不會來了。
黎初收回視線開始答題，沒多少意外。
試卷下發三分鐘，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鋪滿整間教室，一道修長身影匆匆闖了進來。
是鬱泊言。
闊別半月，他似乎清瘦憔悴了些許，眉眼間帶著鋒芒的意氣風發卻是一如既往，耀眼迫人。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又移開，開始各自答題。
放學，兩個人很默契地沒有馬上離開考場，在考場上最後一個人離開後，黎初拎著揹包朝他走了過去。
鬱泊言並不意外，懶懶靠著椅背坐在那裡，像是成心等她。
黎初走過去，在他身側站定，鬱泊言幽幽看過來，二人莫名對視。
思緒萬千，有許多問題想問，她張張嘴，最後只是輕輕說了句：“我以為你不會來。”
鬱泊言聞言勾了勾唇角，語氣中帶著熟悉的散漫和傲氣：“我要是不來，萬一叫你考了第一，豈不是白白叫你佔了便宜。”
見他還有心思打趣，黎初心頭緊繃的弦稍稍鬆動。
可下一瞬，想到什麼，她凝了眉，神情罕見染上幾分肅重：“為什麼要退團？這不是你的夢想嗎？”
鬱泊言淡淡笑了下，語氣調侃：“我小時候還想當科學家呢。”
他垂目她，“人的想法是會變的。而且我只是退團了，又沒說不當明星不想紅了，我這樣的資質，當歌手當演員照樣香餑餑。”
黎初靜靜凝視著他，沒有插話。
鬱泊言被她看得心頭微癢，忽然低聲問：“你怎麼不嘲笑我？”
黎初抿了抿唇，平鋪直敘：“因為你說的是實話。”
簡簡單單幾字，鬱泊言的心臟停了一瞬，他頓了頓，半開玩笑：“我在你心裡，真有這麼好？”
黎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沉默許久，她看向他，終於開口：“鬱泊言，你這個決定，跟我有關係嗎？”
鬱泊言怔了下，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卻是幽幽盯著她，意味不明地反問：“你怎麼會這麼想？”
他從座位上起了身，微微俯身靠近她，高大英挺的身影籠罩住她，氣息清冽而強勢：“你倒是說說看，為什麼會跟你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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