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重複多少次,我都選你。”
說罷一把拿開她的手,那雙修長漂亮的因撥彈樂器帶著些許薄繭的手覆上來,捧著她的臉狠狠吻了下去。
唇齒相依,輾轉廝磨,生澀又纏綿。
被壓抑了太久的情感突然得到釋放,帶著一種橫衝直撞的熱烈和野蠻。
然後某個瞬間,鬱泊言太陽穴冷不防跳了幾下,旋即大腦深處一種鈍痛的感覺傾襲而來。
伴隨著一起的,是無數細碎凌亂的陌生畫面。
他和她站在榜單下面放狠話的……
他和她在山頂蓋著軍大衣等日出的…….
他和她在器材室在天台在練舞室接吻的…….
他和她在圖書館學習的,在舞臺上表演話劇的,在食堂吃飯的…….
…….
一個又一個畫面灌入他腦中,像一場沒有預兆的颶風過境。
新舊畫面層層交疊,在他腦中生根,重新活了過來,長出來的東西,正正填補了胸口缺失的那一塊。
他還在頭痛,心臟卻因過度興奮跳得極快,快得幾乎要超過他的負重。鬱泊言臉色蒼白,身形晃了晃,鬆開她緩緩蹲到了地上。
黎初一驚,緊張起來:“怎麼了?”
下一秒,被地上的人輕輕抓住了手腕。
她低頭,對上一雙熟悉的,微微泛紅的漂亮眼睛。脆弱又強勢,炙熱而痴迷。
黎初楞了下,她幾乎只用了一秒就認出了那雙眼睛屬於誰,鼻子一酸,她的眼圈似乎也紅了,像不確定:“你……你想起來了?”
話音剛落,鬱泊言驟然起身,伸手狠狠將她擁入懷中。
他抱得極緊,力道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像是怕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再次消失。赤裸的胸膛貼著她的衣襟,滾燙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灼熱,強勢,叫人安心。
他將她抱了很久很久,將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有些急促,向沒有安全感,半晌,終於開口,嗓音沙啞異常,帶著濃重的後怕:“如果我沒有想起來,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要我了?”
黎初眼眶發熱,反駁:“明明是你不想要我了。”
鬱泊言喉結動了動:“我是因為記不起來,這不是你要拋棄我的理由。你答應過我的,無論發生什麼,不準拋棄我。”
“那我能怎麼辦?”黎初也委屈起來,“跪下來求你嗎?”
鬱泊言聞言將人抱得更緊,臉頰在她頸間輕輕蹭了幾下,像一隻討饒的大貓:“對不起老婆,我的錯。”
黎初一噎:“你......”
鬱泊言低低地笑:“不是你說的嗎老婆,我們六年後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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