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岔路口
三個人並肩走了很長一段路。腳下那片空白地面一直沒有變化，像是已經被他們的步伐踩實了，但前方仍然什麼都看不到，只有一條微微發白的路面在延伸。那個人走在中間，步伐均勻。走了一會兒，他側過頭：“前面有一個岔口。”
蔣欲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地面確實出現了一條暗線。不是突然斷裂，是路面在那裡緩慢地分成了兩個方向，像是一條河在一段平緩的坡面上分流成兩條寬度相近的支流。他在岔口前停下來。兩條路看起來差不多，寬度一致，地面上的痕跡密度也差不多，像是兩邊都有人走過，而且都不少。蔣欲涵問：“你走哪邊？”那個人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以前走左邊的人多。最近走右邊的人多了起來。”蔣欲涵說：“那你呢？”那個人說：“我還沒決定。”蔣欲涵說：“為什麼？”那個人說：“因為左邊的那條路我走過了。右邊的那條還沒走過。”他停頓了一下，“但不知道它通向什麼地方。”
蔣欲涵沒有立刻回答，他偏過頭去看蔣諳諳。蔣諳諳正蹲在岔口處，手掌貼著地面，像是在感知兩條路的細微差異。他站起來：“左邊那條路，表面磨得更光滑。走的人確實更多，持續的時間也更長。右邊的路，摩擦痕跡更新，像是近段時間才被踩出來的。”那個人說：“像是最近有人從右邊走過。”蔣欲涵說：“像是有人正在走右邊。”那人沒有反駁。
蔣欲涵在岔口前站了一會兒：“我們走右邊。”那個人看了他一眼：“你確定？”蔣欲涵說：“不確定。但左邊你已經走過了。既然你已經走過左邊，再走一遍也不會知道新的東西。”那個人想了一會兒，然後說：“也是。”他沒有再猶豫，朝右邊那條路邁出了第一步。蔣欲涵跟上去，蔣諳諳走在最後，三個人在岔口處併成一行，沿著那條較新的路繼續向前。路面在他們腳下逐漸變寬，摩擦痕跡正在變得更深，像是不久前有人剛剛走過。他們走了一段路之後，前方的路面開始出現新的變化——路邊出現了第一道標記，不是刻痕，不是腳印，是一條用白色石塊拼出來的短線段，像是被某個人放在那裡作為路標。
那個人停下來看了一眼：“有人留下的。”蔣欲涵蹲下來碰了一下那些石塊：“石塊表面沒有磨損，像是最近才放的。”蔣諳諳說：“像是有人希望走這條路的人知道，這條路是對的。”蔣欲涵站起來，沿著石塊指向的方向看了一會兒：“那就繼續走。”他邁過那道標記，繼續向前。那個人和蔣諳諳跟在他身後，三個人沿著石塊延伸的方向走著，像是在一條被前任行人標定過的通道中，以穩定的速度向前移動。那條通道正在他們前方延伸著，像是在以他們的步伐為基準保持著它的位置。地面的石塊標記間隔均勻，像是有人按照固定的步幅放置的。每隔一段路，就會有一組新的石塊出現，偶爾會改變方向，像是正在引導他們沿著一條已經被確認過的路線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