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點
第一百一十八章終點
蔣欲涵站在那片深灰色的地面上，感覺到自己的路徑記錄系統正在完成最後一次收束——不是關閉，是已經完成了它的所有記錄。他偏過頭看著蔣諳諳，然後轉過身，正對著他。不是確認他的位置，不是測量間距，是正對著他，像一段路徑的起點和終點正在完成最後一次完整的對齊。
蔣諳諳也轉過身來。他們面對面站著。
蔣欲涵說：“我們走完了。”蔣諳諳說：“我們走完了。”蔣欲涵說：“那我們可以停下來了。”蔣諳諳說：“可以停下來了。”蔣欲涵伸出手，掌心朝上。蔣諳諳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裡。地面在他們手合上的那一刻，完成了它最後一次顏色變化——從深灰色變成了淺金色，然後固定下來，像是已經被確認過它的狀態，正在以完成狀態保持它的位置。那道光從他們之間來的，亮了一下，然後滅了，像是已經完成了它的全部功能。
蔣欲涵感覺自己的路徑記錄系統正在完成最後一道寫入——不是在記錄新的路徑，是在確認他已經記錄完了所有需要記錄的路，正在以完成狀態保持它的位置。蔣諳諳的感知場在收窄，不是消失，是在收窄到和蔣欲涵之間的距離相等的位置，然後停在那裡，不再擴充套件。他們面對面站著，手握著，沒有移動。終點不需要被描述為“終點”。它是一個動作完成之後的位置。
蔣欲涵看著蔣諳諳：“我們走了多遠？”蔣諳諳說：“從第一個系統開始算，已經走了很久了。”蔣欲涵說：“像是我們已經走了很久了。”蔣諳諳說：“像是我們已經走了很遠了。”蔣欲涵說：“像是我們已經完成了。”蔣諳諳說：“像是我們已經完成了。”
他們站在已經完成的淺金色地面上，面對面站著，手握著。那道光沒有再次亮起，因為已經不需要它了。他們完成了。他們已經走完了所有需要走的路，已經完成了所有需要完成的事。他們站在終點上，面對著對方。起點就是終點，終點就是起點。
蔣欲涵說：“我們站在起點上了。”蔣諳諳說：“我們站在終點上了。”蔣欲涵說：“像是我們已經站在了同一個位置上。”蔣諳諳說：“像是我們已經站在了同一個位置上。”蔣欲涵說：“我們已經完成了。”蔣諳諳說：“我們已經完成了。”
他們站在淺金色的地面上，面對面站著，手握著。那道光沒有再次亮起，因為已經不需要它了。他們已經完成了所有需要完成的事。他們站在終點上，起點和終點已經重合了。他們已經回到了他們出發的位置。他們站在位置上，不會離開，因為他們已經到達了。他們站在那裡，面朝著對方，已經完成了他們需要完成的所有事。他們已經完成了。
他們站在終點上。起點就是終點，終點就是起點。他們已經到達了。他們站在那裡，不會離開。因為他們已經到達了。他們已經完成了。
全文完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