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凜上早朝離開王府前,吩咐道:“清雅院賞賜按照嫡福晉的規制,剔除象徵身份的的物品。另外,通知下去,柔則的一切用度也按嫡福晉份例。”
江凜還沒到宮門口,雍郡王府後院就被這一訊息攪的炸開了鍋。
宜修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了,頹然的坐在餐桌旁,滿桌珍饈,卻提不起半分胃口,眼淚一顆一顆的砸到了衣襟上,胸前的芍藥花被暈染的顏色更深了。
齊月賓咬破了嘴唇,眼裡的嫉妒如淬了毒的鋼針,又一條絲帕報廢了。
李靜言正吃的歡快,猛然聽到這個訊息,笑容立刻凝固了,失落的低下頭,癟著嘴,一勺一勺機械的把銀耳湯往嘴裡送。
而這訊息比江凜更先到宮裡。
康熙正在喝著最愛的碧螺春,聽到暗衛的彙報,重重把茶盞放到了桌子上,眉頭的川字紋像是刻上去的。
“胤禛,唉!梁九功,去永和宮宣旨,讓德妃替朕抄一本孝經,明天早朝前必須交給朕!”
梁九功偷偷扯了扯嘴角,聲音卻十分乾脆:“嗻!”
早朝快結束時。
康熙點了江凜的名字:“胤禛!”
江凜趕緊出列,恭敬道:“皇阿瑪,兒臣在!”
“嗯!”康熙聲音沉穩:“盛京乃龍興之地,著雍郡王胤禛,擇日赴盛京代朕祭拜三陵,察訪陵寢守備。財糧賬目,稽查沿途及地方吏治。”
“兒臣領旨,謝皇阿瑪恩典!”江凜伏首道。
“好好辦差,不可潦草了事,元旦前能回京即可。”康熙補充道。
“兒臣遵命!”江凜恭敬道。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小太監高呼完,康熙就走了,早朝結束了。
出了幹清門,江凜就被兄弟們攔住了。
太子胤礽首先開口:“四弟,此去盛京,山高路遠,你定要保重好身體。孤稍後派人給你送些藥材和狐裘大氅,你帶著,切記以身體為主。”
老大直郡王胤禔拍了拍江凜肩膀:“老四,爺沒有太子殿下富裕,此去盛京,山路很多,恐有匪患出沒,你萬不可掉以輕心,多帶護衛,爺送你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防身,稍後遣人送到你府上。”
老三誠郡王胤祉笑呵呵道:“四弟,此去路遠,無甚趣事,三哥送你幾本詩詞孤本打發時間。”
老五胤祺笑道:“四哥,我那有一匹良駒,是科爾沁送來的好馬,耐力好,正適合遠途出行。”
老七胤祐不好意思道:“四哥,弟弟愚笨,能力有限,準備一份出行糧草,希望四哥不要嫌棄。”
老八胤禩拱拱手道:“四哥,弟弟旗下家族有一將軍在盛京,待弟弟修書一封,望四哥一路順利。”
江凜大大方方收下了兄弟們的好意和饋贈:“既如此,就卻之不恭了,各位皇兄皇弟,待我歸京,再請客擺宴,咱們兄弟暢飲一番。”
從老大到老八全都欣然應允,兄弟七人言笑晏晏,那些暗地裡的陰私算計都暫且拋到了腦後。
康熙站在亭臺上,手持望遠鏡,把一切盡收眼底,眼中笑意一閃而過,而後變成了深深的忌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