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巷人家—莊超英5莊阿婆是個行動派，眼見第三個雞蛋已經進江凜嘴了，趕緊去搶最後一個雞蛋。
“哎呦，超英啊，你爸和你小弟還沒吃呢！嘖，快把最後一個給我，雞蛋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江凜能給她這機會？那必是不能的！
眼疾手快的把最後一個雞蛋拿到手，甩甩水，塞衣兜裡了。
莊阿婆抓了個空。
“媽，你這是幹什麼？我知道雞蛋吃多了不好，放心吧，我留起來明天再吃，絕對不會浪費你的心意。”江凜揚起嘴角，笑的燦爛極了。
莊阿婆一拍大腿，聲音都帶了哭腔：“超英啊，你怎麼......你，你，這是咱們一家四口的雞蛋，你怎麼好一個人都佔了？我和你爸都沒吃，你小弟趕美也沒吃呢！你這......”
莊阿爹咳得眼淚都出來了，終於緩解了，暴脾氣哪裡還忍得住：“莊超英！你，你到底想幹什麼？好好的日子，你不想好好過是吧？家裡省吃儉用煮幾個雞蛋給你慶祝，你非要鬧么蛾子？你......”
“不孝”倆字在嘴裡打了個轉，還是吞回去了。
白天在廠裡，他的老臉都丟盡了，可不能再讓外人看了笑話。
他老莊一生要強，臉面何其重要，忍住，必須要忍住！
“唉，超英，你到底怎麼了？你原來多聽話孝順啊？對你小弟多好啊？怎麼突然就變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說出來，咱們一家人一起解決！”莊阿爹努力壓低聲音，語重心長的問道，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原主的慈父呢！
莊阿婆也反應過來了，趕緊往窗外門口張望，生怕突然躥出個鄰居。
“樺林，去，把窗戶都關上！快點！”沒看到有人，莊阿婆立刻拉著臉指使莊樺林去關窗戶。
莊樺林像是個提線木偶，乖覺又聽話。
窗戶關好後。
莊阿爹和莊阿婆不錯眼的盯著江凜，顯然是非要一個答案。
江凜覺得好笑，可面上一點沒帶出來。
“爸。媽，我還想問你們到底怎麼了呢？變的根本不是我，而是你們！你們是不是看我不順眼？還是說我不是親生的？我到底是不是老莊家的長子長兄啊？不然，你們怎麼騙我呢？明明有錢還說沒錢供我讀中專，還要借錢！誒？可別說你們買這買那，錢花沒了，我不傻，家裡買沒買，剩多少錢，我能算的出來！”江凜反客為主，先將了對方一軍。
莊阿爹臉漲的通紅，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個字，胳膊肘子忙壞了，一下下懟著莊阿婆後腰。
莊阿婆心虛的假笑幾聲，眼珠子一骨碌，突然紅了眼，眼淚是說來就來：“嗚嗚嗚，超英啊！我和你爸哪裡是不想掏錢供你讀中專，你這麼說，不是剜我心嗎？”
莊阿婆邊哭訴，邊用拳頭砰砰捶自己心口。
“老話講了，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你是咱們老莊家的長子長兄，是咱們家的門楣臉面，更是家裡的頂樑柱。你要是長歪了，咱們一家子可就都毀了！我和你爸為了讓你明白什麼是艱苦奮鬥，什麼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什麼是年輕不吃苦。到老沒出路......這才費盡心思想了這麼個辦法，目的就是想讓你知道錢財來之不易，只有努力奮鬥，才能成才成器啊。”
莊阿婆已經哭成了淚人，任誰看都得說一句“中國好媽媽”。
莊阿爹也開始長吁短嘆，塌著肩膀，抽著寂寞的旱菸杆，一個被傷透心的好父親形象橫空出世了。
莊趕美這個孝順的小兒子可忙活壞了，又是摟著莊阿婆拍背安慰，又是給莊阿婆擦眼淚，還不忘叮囑莊阿爹：“爸，你嗓子不好，少抽點菸吧！”
莊樺林像是個局外人，不遠不近的站著，此刻的她似乎跟家裡桌椅板凳沒什麼不同。
江凜瞅著越演越上頭的三人，揉了揉肚子：“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我讀中專的錢到底家裡出不出啊？現在給個準話唄？最好馬上拿給我，不然，我怕哪天咱們家突然招賊了，錢被偷光了。或者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熟人突然得了絕症，需要一大筆救命錢，爸媽，你們心善拒絕不了。等我開學就真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還得去外邊借。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不得說咱們家沒本事？你說呢，爸？機械廠招不招臨時工啊？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掙點唸書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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