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柳青叔送你。”
念念搖頭，把袖子裡的銅板掏出來：“不行不行，我買。我有錢的。”
她把所有銅板數出來推過去，柳青看著那些沾著孩子手汗的銅板，沉默了好一會兒。
彎腰把銅板收了，把桂花糕盒子遞給她：“行，賣給你了。”
念念抱著那盒桂花糕跑去了紫薇家。紫薇開門的時候看見她懷裡抱著一大盒點心，小臉紅撲撲的，喘著氣說：
“紫薇姨姨！我自己攢錢買的！送給你！謝謝你教我認字！”
紫薇愣了一瞬，然後蹲下來把念念連人帶點心盒一起摟進了懷裡。
那天晚上小燕子去接念念的時候，紫薇眼眶還微微紅著，拉她說了好一會兒話：
“你這閨女怎麼教的？這麼小就這麼懂事。我那會兒教她認字都是順手的，她居然還記著......”
小燕子看著紫薇那副又感慨又感動的模樣，心裡也又軟又滿。
她把念念接回來牽在手裡往回走的時候，低頭看著女兒甩著小辮子蹦蹦跳跳的側影。
忽然覺得這孩子將來一定會過得特別好——懂得對別人好的人，這世界對她也不會太差。
乾隆收到那支筆的時候已經是臘月了。念念用紅紙包了筆揣在懷裡跑進乾清宮。
當著滿殿太監的面獻寶似的雙手奉上：“阿瑪！新年禮物！念念給你買的！”
乾隆把那支筆拆開來看——是支中等的狼毫，筆桿用了竹木，不算名貴但筆鋒勻稱飽滿。念念踮著腳解釋：
“我問了高公公說你寫字喜歡用狼毫，中號的最好用。
我就讓高公公陪我去買的，花了四十七文錢！我自己攢的！”
乾隆把那支筆在手裡攥了好一會兒，忽然彎腰把念念抱起來舉高了一圈。
念念被舉得咯咯笑，摟著他的脖子喊“阿瑪再高一點再高一點”。
滿殿的太監都低頭忍著笑，高無庸悄悄退到門外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小燕子靠在門框上看著這父女倆鬧作一團，抱著胳膊笑了笑，轉身去給念念熱牛乳了。
除夕那天晚上，念念把她的存錢罐倒空了數了數，對著一桌子的銅板長長嘆了口氣：
“孃親，我攢了大半年才攢了這麼一點點。開鋪子好難哦。”
小燕子坐在她旁邊：“做生意就是這樣，一開始賺得少，慢慢攢著攢著就多了。
你想想你那些紙青蛙，從最開始一天賣一隻到現在一天賣七八隻，是不是越來越好了？”
念念想了想點了點頭：“嗯！而且現在巷子裡的小孩都認識我了，他們叫我念念掌櫃。”
“那不就是進步？”小燕子把她摟過來，“明年開春了，你想想還能賣什麼新的。娘給你出主意。”
念念歪著頭想了半天：“我可以學編手繩。朝安哥哥編螞蚱編得那麼好，我跟他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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