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話真多》儘力而為(1)

盡力而為

下來的春節假期對連舟來說比度假還快樂，兩個人在只有彼此的房子裡兩眼一睜就是：

“今天吃什麼？”

每天花樣百出地款待完自己的胃以後，就是躺在家裡或者出去玩，連舟感慨萬分道：

“這是我最近幾年來過得最舒坦的一個年。”

江予潮深有同感，不用和各種親戚尬聊，不用看父親虛偽的臉龐，真正放了個屬於自己的、悠閒自在的假期。

但烏托邦就像辛德瑞拉的華麗套裝一樣有時間期限，鐘聲響起所有人都必須迴歸到原來的生活。

“這套卷子也要寫！？沒人給我說呀我暈。”

連舟舉著江予潮的教輔資料一下癱倒在床上。

江予潮對著放假前的作業清單打勾：“我完成了80％吧，那幾本比較重的書我沒背過來。”

“那我呢？”連舟問。

“你？”江予潮站起身把紙片飄到他臉上：“我看你就寫完了三分之一吧。”

“啊！”連舟鬼叫，再當一遍高中生就是上天對他的報應嗎？

“別叫了。”江予潮拍他的腿：“票訂好了嗎？”

“好了，明天出發，快收拾吧。”

連舟躺在床上，江予潮忙碌的身影在他面前晃來晃去，不知為何傻笑了起來。

“明年我們還來這裡過年，好不好？”

江予潮認真思考了一瞬：“看情況吧，那時候都高三了。”

連舟翻了個身，他對再經歷一遍高三依舊恐懼。但是無論如何，他一定會和身邊的人一起過年。

這大概是對失而覆得的一種執念。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碾過跑道，也碾過江予潮的心臟。

再次離開故鄉，他的內心比上次要平靜安穩的多，當時他心裡始終惴惴不安，但現在……

“哎同桌，你給我要杯可樂唄。”

“你沒長嘴？”

“哎呀，你幫我要一下怎麼了？”

“……”

飛機落地，連舟扶著肚子走出機場，淺淺打了一個氣嗝。

江予潮抿唇，提上行李箱腳步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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