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話真多》慾望洞口(2)

江予潮忍俊不禁：“沒看出來你還地圖炮啊。”

“反正……你最好記住我的話。”

初春的夜風吹來淡淡花香，把白天身體的忙碌留在身後，連舟話中的小刺輕輕撓著江予潮的心。

是別有所圖嗎？江予潮想，但是自己全身上下好像沒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

不過不用太久，兩年後的他就能看穿這些小心思。

“帥哥，一個人嗎？”

酒吧裡的DJ音樂鼓點密集到快要爆炸，五顏六色的射燈將一張張興奮甚至瘋狂的年輕面容切割成迥異的色塊。

十九歲的江予潮坐在國內一線城市繁華路段的酒吧裡，對面男人的眉釘很惹眼，他把酒杯攬回自己這邊：“還有朋友，一會兒來。”

男人聳聳肩，這個小帥哥一個人進來坐了進半個小時，儘管眉眼都是冷意，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個學生。

“好吧，祝你玩得開心。”男人不多糾纏，和他酒杯碰一下後轉身離去。

江予潮坐在這裡只覺得無聊，六月中的夜晚悶熱的風黏在身上如有實體，室內溫度又極低，他心想，喝完這一杯就離開。

不遠處的卡座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起鬨聲，江予潮看見一個黑背心的花臂男把一個短髮女孩摟在懷裡擁吻。

他正欲移開目光，猛然間看到女孩的……喉結。

原來是個妝容精緻的男生。

江予潮的同性戀的瞭解十分有限，這一幕帶來的衝擊很小，起碼在他走出酒吧的時候是這樣認為的。

回到酒店，他站在大床房的落地窗前俯瞰這座城市的夜景，一個月前在教室裡奮鬥的圖景像一場夢一樣。

高考完江予潮回到家在網路上對答案，考前他生病發燒到近40度，頭暈目眩考完了全場，走出考場的時候，他已經對結果有數。

看完在床上躺了一天，開啟手機隨便買一張去外地的車票。

似乎在傳統教育中總是在講天道酬勤與人定勝天，但人總是沒有力氣與命運掰手腕。

和平時成績比低了一截的估分數字刺痛他那顆本以為不會再有太大波動的心，江予潮沒有重頭再來的勇氣和耐力，外出散心。

或者說，逃離。

他先去了一個小城市，在那兒的蒼蠅館子裡品嚐從未吃過的美食，也坐上綠皮火車見識了紙醉金迷的繁華。

高考完的他陡然空了起來，有種茫然仿徨的無措感。

他比同齡人晚一年入學，又因身體不好不宜運動將更多時間用在學習上，這樣日覆一日年覆一年被推著向前走。

現在面前那根胡蘿蔔吃到嘴裡，他並沒有如想象中開心。

剛剛攝入的酒精灼傷皮膚，他晃悠悠到浴室給那大到誇張的浴缸接水。脫掉身上的浴袍站在暖光燈下注視著水面上漲。

他像一尊陳列在玻璃櫃裡的白膩瓷器，時光積累披上沈穩的同時也帶走活力。

昏昏沈沈的，他踏進一汪溫熱，隨手丟進去的浴球揮發出的泡沫層層疊疊把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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