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話真多》在你身邊(2)

江予潮有點無聊，對連舟說：“我去外邊透口氣。”

連舟把傘遞給他，江予潮擺擺手，坐電梯下樓。

天好像漏了一個口子，他站在玻璃門外看一朵朵濺起的水花，試圖讓撲面而來的涼意給自己降溫。

一股烤腸的香味離他越來越近，江予潮看見一個小男孩左手抓著一根烤腸，右手拿著一個奧特曼玩具朝他的方向走過來。

小孩兒頭上有個紗布包著，那一塊的頭髮也沒有了，看起來有點滑稽，但認真啃烤腸的樣子又很可愛，他臉上也不自覺露出笑意。

一個女人過來把外套披在小男孩的身上：“不是告訴你坐在那裡等媽媽嗎？吃的玩的都買了還不聽話。”

小男孩手舞足蹈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女人把他烤腸籤子的尖尖去掉，幫他穿上外套，不停點頭：“嗯，好，這麼厲害呀？”

一個男人打著傘從江予潮身邊經過，他幾乎溼透了，腳步卻很快，和女人孩子一起走了。

江予潮看他們一家三口鑽進很小的電動三輪車裡，被暴雨一點點侵蝕掉了。

他們也許是回家了，江予潮想。

他轉身，回去找連舟。

電梯里人很多，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加上失重感讓江予潮覺得噁心又頭暈。

還好連舟也在電梯口，看見他說：“結果出來了，去找醫生吧。”

江予潮走出來的時候身子晃了下，但連舟沒有發覺，江予潮覺得他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探探他的額頭：“你發燒了嗎？”

“沒有。”連舟握住他的手，試圖從中獲得一些力量，“我們快一點吧。”

兩個人牽著手一起走進候診室，一位女醫生看見他們進來招呼道：“坐吧。”

她看向兩個明顯還都是學生樣的孩子，問：“你們誰是江予潮啊？家長今天沒來嗎？”

“他是。”連舟回答，“家長在外地，我是他哥哥，醫生您儘管說吧。”

“好。”醫生看著手上的報告，問：“你還在上高中吧，在哪裡讀的？”

“北桐一中啊，那是個好學校，平時上體育課或者運動的時候會不會覺得胸口悶喘不上來氣？或者跑完感覺比別人都要累一點？”

江予潮如實回答：“有點。”

連舟忍不住給他補充：“他一直有低血糖的症狀。”

醫生抓著問：“這個事是一直都有還是最近一年更頻繁了？”

“最近一年。”

“好。”醫生把報告拿過來給他們看，“孩子你看這個檢查結果啊，你的心臟有一點先天性的小問題。”

她講了一些專業術語，怕他們聽不懂還用更通俗的話來作比：“就是這個位置有個小洞，讓一部分血液漏到另一邊去，繞了個彎路，所以你平時會覺得累，容易心慌，代謝和免疫力都不太好。”

“這個不是最近才出現的，是天生帶著的，只不過以前比較小不起眼，心臟還能承受住，現在你可能學習壓力呀各方面的需求變大了，它就開始有表現了。”

這位醫生的語氣很溫柔，江予潮的大腦努力消化著所有的資訊，他喉結上下滾動，用乾澀的聲音問：“那……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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