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咱舅舅喝什麼茶呢……這個怎麼樣？藏這麼深，是好茶吧？”
連舟自說自話地翻箱倒櫃，江予潮說：“應該是，貌似是我爺爺珍藏的。”
“我們偷點來喝。”連舟衝他眨眨眼，然後端起杯子到客廳：“小楊叔叔，來嚐嚐。”
楊青到沒顯得不自在，他靠在沙發上掃視了一圈，房子挺大，就是裝修有些陳舊，他那個前姐夫這麼有錢還沒把老房子給收拾了？
他看見江予潮跟在那個叫連舟的孩子後面出來，看來是關係挺好的。
連舟坐在楊青旁邊，江予潮坐在他對面，連舟把泡好的茶推過去：“您嚐嚐，予潮特意給您泡的。”
楊青很給面子，端起喝了一口，余光中他瞄見江予潮挺直的脊背，自己在這裡他這麼緊張嗎？
連舟適時引出話題：“您這是要上哪出差啊，特意跑過來一圈還挺麻煩的，節假日路上車挺多的。”
楊青慢悠悠答：“去京華轉一圈，順便來看看，那些衣服是給朋友家弟弟買重了，想著給他也送一份。”
“破費了。”江予潮還是說著客套話。
楊青聞言放下茶，沉默不語。
連舟臉上的微笑快要掛不住了，他就算再巧舌如簧也沒法讓一大一小倆酷哥變得含情脈脈。
他試圖把話題扯到想聊的事上面：“您和予潮上次見面還是為著他姥爺的事吧，那次也挺匆忙的。”
楊青說：“上次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上學的上班的都忙，要是小潮還能在寧陽那邊，我照看著也方便一些。”
連舟心裡警告狂響，他是來讓舅甥倆重歸於好不是同住一家啊！
他索性挑明瞭說：“北桐是挺遠的，但是那邊的親戚估計不太歡迎他，還是在這邊沒人打擾更清閒安靜些。”
楊青和江予潮同時皺眉，前者是覺得連舟有些失禮，後者是覺得他說得太直接，點破了太尷尬。
連舟依舊笑瞇瞇的：“害，我這人說話就這樣，主要上次予潮回來後一直心情不好，感覺有人欺負他了。”
楊青還覺得是碰掉手機的事，他無意為哥哥孩子犯的錯爭辯，只說：“手機的事是楊修家教育的不行，以後不跟他們家來往就是了，我也不喜歡那孩子。”
要是聊這的話就沒有深挖的空間了，連舟說：“這我知道，但予潮不是那麼斤斤計較的人，估計是……”他看向江予潮。
明明是與在場其他二人都有聯絡的人，江予潮說的話最少，他對上楊青的眼睛，上次誤聽最讓他失望的是那句：
“我看我這外甥這兩天擺個臉不知道給誰看，跟他媽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知道母親在非同母所生的兄弟姐妹中是受排擠的那個，這句話澆滅了江予潮心裡對這些親戚們不多的善意，沒意義，也沒意思。
捫心自問，他後來的行為對楊青有些遷怒的成分在，當時他沒聽到楊青說話就憤而離去了。
如今面對連舟的引導，他想，反正以後也不太會見面了。
他直話直說：“我不想回寧陽，上次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峰迴路轉，連舟終於能瞭解始末。
江予潮沒看楊青，說：“就是下葬那天你們在屋裡說的，我和我媽板著臉的樣子一模一樣，所以我爸他不喜歡我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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