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話真多》錯頻交流(2)

在一片黑暗中江予潮開口：“你閉上眼。”

連舟乖乖聽話，視覺被剝奪後其他觸感都格外明顯，他聞到江予潮身上淡淡的皂香，聽見他拉開拉鍊的聲音，接著一個軟軟的熱熱的東西纏上他的脖子。

他沒等命令就睜開眼，不過江予潮看在他生日的份上很慷慨的沒有怪罪。

他給連舟的是一條圍巾，深灰色的毛線看起來也很溫暖，連舟在下襬摸到一個硬硬的東西，他拿起來一看，是一個小魚形狀的紐扣，下邊是一個小船的刺繡標。

江予潮為了給他這個驚喜，把圍巾在脖子上圍了一個晚上，臉蛋還是紅撲撲的，他試圖把自己一個月來相愛相殺的成果繫好，但他並沒有練習過給別人圍圍巾，有些搞不清楚怎麼圍。

連舟捉住他手圍好，江予潮看向他的眼：“怎麼樣？”

連舟說：“好喜歡，你織了多久？”

“也沒有多久，很快就上手了。”江予潮撒了一個謊，其實他發現自己好像沒有繼承媽媽的編織天賦，剛開始笨手笨腳到恨不得把這團毛線全扔掉。

“好聰明啊。”連舟抱住他，兩個人之間隔了厚厚的衣服，心卻緊緊貼在一起。

連舟想親他卻被推開，他疑惑地看過去，江予潮說：“你覺得如果剛剛電影的女主角真的去世了，男主會和她一起走嗎？”

連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安靜地看著他。

“應該不會吧，他看起來很樂觀。”江予潮說。

連舟摸摸他的頭髮說：“你接著說。”

江予潮有點不好意思，今天是他的生日，自己應該說一些情話吧，卻拉著他講電影。

但黑暗是坦誠的催化劑，他道：“如果你躺在病床上了，我一定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的。”

過生日說這個是不是有點不吉利？江予潮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麼這麼不會講話。

連舟說：“這麼有耐心的啊。”

江予潮以為他在開玩笑，忙道：“我認真的，我很有照顧病人的經驗的。”

他說得是在醫院陪護楊芬的那一年，連舟在黑暗中檢索他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些什麼。

他談論起這些事時有種淡淡的開朗，連舟無法具體描述，用一種平常的口吻講死亡，語氣還那麼天真，讓連舟不住地心揪著難受。

“不會有這麼一天的。”連舟說，“我會活得比你久。”

江予潮強調：“我現在身體很強壯。”

傻子，連舟想，這還要爭？

他自己已經承受過那種痛苦，反正有經驗，這種人一個人經歷過就夠了。

“寶寶，不要總把死掛在嘴邊。”他再次強調。

連舟試似乎真的很忌諱這些，江予潮想，但是自己又忍不住老是提起來。

他們在這個方面是截然相反的人。

江予潮清清嗓子，進入下一個環節，他從口袋裡翻出來一個信封交給連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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