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話真多》番外二：午夜夢回[番外](2)

他背對著連舟，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連舟的手環住他，前胸貼著他的後背，雙手緊緊交纏相握。

“你睡著了。”微啞的聲音在屋裡迴響。

“我也睡著了。”他喃喃自語。

“遇見你之前，我反反覆覆做了一個月的夢。”他的聲音很輕，生怕驚擾但屋子裡的任何一個人。

“我夢見……平行時空的我們了，高中不在一個班級，並不是朋友，直到大學再次相遇，才慢慢有了來往。”

“當時你特別冷酷，在學校很出名，總是獨來獨往，我就強行擠進你的生活，慢慢熟了起來。”

他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忍不住往前又貼了一點，說話時江予潮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顫。

“我們在一起了，大二的時候，後來畢業你去唸研究生，我去上班，中間特別艱難，我們都堅持下來了，慢慢地生活越來越好，我覺得我特別幸福。”

“我……準備向你求婚，你有事回寧陽一趟，我在家裡馬上取戒指，我找人定製等了好久好久，我覺得戴在你手上會特別好看。”

“凌晨兩點三十七分，我接到電話，他們說你在寧陽……出事了。”

他講到這裡已經被自己的淚水淹沒，這麼多年了他從沒有再口頭提起過之前，前世的記憶紛繁覆雜，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讓他下意識選擇忘記。

現在他抱著江予潮的手臂漸漸發力，要把人揉進懷裡一般：“你不在了，你不要我了……”

他的嗓子發出一聲變調的哭叫，像老舊電視訊號不好時的怪響。

江予潮面冷，卻經常掉眼淚，連舟每天沒個正形，卻從來沒在他面前哭過。

他動動身子想要轉過去，連舟卻箍住他不讓他動彈，他後頸處的衣服已經溼透了，粘在皮膚上帶來刺心的涼意。

連舟不知道下來該說什麼了，如果江予潮不問的話，他會說嗎？

連舟想，他大概是忍不住的。

他從小到大不受一點委屈，是那種哪裡受傷了就要給全家人展示，輪著安慰他的小孩兒。

是愛讓他如履薄冰。

現在說出口，連舟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被捂了太久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有種徹底暴露的涼爽與暢快。

懷裡的人堅定地要轉過來，連舟洩了力，慢慢縮排被子裡低下頭。

江予潮擦掉他臉上的水，說出第一句話。

他說：“不要怕。”

“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他哄孩子般的許下鄭重的承諾。

連舟點頭，龜縮在他懷裡不肯出來，江予潮怕他喘不上來氣把被子往下扯，又被人拉上去蓋住自己肩頭。

他們和之前無數個夜晚一樣相擁而眠。

第二天醒來，江予潮和連舟正常搭話，倒是連舟覺著自己昨天晚上說的太多還一直哭，非常丟臉，一直戴著眼罩蓋住紅腫的眼睛，不肯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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