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話真多》黎明前夕(1)

黎明前夕

北桐一中在趙青峰來後新增了很多事項，其中被保留下來的是每個班級推舉兩名尖子生參加培優。

三班的這兩個名額一個歸姜琪，另一個在剛開始時是石天宇的，後來成了江予潮的。

這本是再小不過的事，在江予潮看來，去或不去都無所謂，也算不了什麼。

但對於一無所成，只能在特定領域獲得成就感的人來說，這是最致命的嘲弄。

江予潮也是在剛剛才想明白，他來到三班後和石天宇無冤無仇，兩個人位置離的很遠，交際圈也沒有任何重合。

但這人對他的惡意毫不遮掩，言語上的衝突冷嘲熱諷好幾次了，他之前沒太在意，沒這個必要，在這種人身上多一個眼神於江予潮來說都是浪費。

井底之蛙看到天上飛過的鴻雁，他不解、嫉妒、抓狂，想把所有比他飛得高的人都拽下來。

被優績主義魔化的壞人是恐怖的。

江予潮無比後悔這次栽倒這種人手裡，石天宇已經尖銳地叫起來：“就你？怎麼可能？你這個噁心的同性戀，我就算怎麼樣都比你強！”

江予潮笑：“就你長得這歪瓜裂棗的窮屌絲樣，走在路上乞丐都想施捨給你兩個子，下面的東西還沒頭髮長，一天不撓撓自己的癩蛤蟆皮把頭屑搞得到處都是的傻叉，吃不著天鵝肉也一輩子都不可能魚躍龍門的，還瞧不起我？”

這一長串劈頭蓋臉的把石天宇給罵懵了，他張幾次嘴什麼都沒說出來，有人在不遠處喊：“江予潮你過來一下！”

江予潮揚起下巴：“記住了，你這輩子就不可能做成任何事兒的，沒事去廁所巡查兩圈為以後就業做準備吧。”

石天宇已經被氣冒煙了，江予潮離開，對於這種高自尊無核心的人來說，言語上的羞辱比肢體衝突更有力。

高旭叫他過來是因為在連廊上可以看到樓下辦公室，連舟站在辦公室門口衝他們招手，神色如常

江予潮朝他笑了一下，眼眶不住發酸。

明明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連舟看不到的，他卻用手指指江予潮，接著打出一套動作。

食指向對話人：“你。”

左手掌心向外左右搖擺幾次：“不要。”

食指和中指從兩眼往下滑動：“哭。”

食指指自己：“我。”

左手伸拇指，右手撫摸左手拇指背：“愛。”

食指指向愛人：“你。”

連舟之前刷到一個手語相關的影片，分享給江予潮，還在其中學了幾個常用詞，沒事兒拿出來顯擺顯擺，現在派上用場。

這個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平時看著那麼不著調，卻總在某些時候有種超出年齡的淡定，讓人安心。

江予潮拼命點頭，笑著流出眼淚。

陳信遠：“怎麼回事我有點想哭。”

舒蕾：“雖然看不懂我也想哭，怎麼這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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