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舟趁機反擊：“光說我了，你在大學沒個發展物件？”
連翊擺擺手：“看不上。”
父母又開始關心女兒畢業後的去向，連舟吃完還是去洗碗了。
連翊奔波半天先去洗澡，連興東在外邊打電話，周藝霞在廚房切蘋果，叉了一塊給近來非常擬人的兒子：“讓你洗碗還挺不好意思的。”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連舟說。
“我看別人家的高三孩子父母都給當成小皇帝供著。”周藝霞拍拍連舟的背，“又長高了是不是？”
“嗯，長高了快兩釐米吧。”
周藝霞看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兒子，欣慰道：“你怎麼一下子長大了，還懂事了？”
連舟放下的碗在臺面上磕了一下，斟酌著開口：“其實我也沒那麼懂事。”
周藝霞笑笑：“你已經很棒啦，你和你姐都特別給我省心。”
“媽。”他喊道。
“嗯，咋了？”
“如果我做的事你不喜歡，你會生我的氣嗎？”
上一世他和江予潮在一起的事情只告訴了連翊，父母每次問起來他都說談的有物件，下次再問就說已經分了，這樣說了好幾次，父母問得少了。
這個世界對同性戀之間的包容度是很奇怪的，在網路上幾乎成為一種潮流，但在現實中就是少數群體，在上一輩眼中是上不得檯面的、是不正確的。
周藝霞也在連舟面前嘮叨過連舟結婚後的種種設想，他從來沒接過話。
他給父母做過很多次心理預防，也拜託連翊給自己助攻，試圖讓他們知道真相時好受一點。
不過這些準備最後都是徒勞，父母是在看到他每天醉生夢死時，才從連翊口中知道兒子和曾經的隔壁小鄰居的戀情。
不過當時連舟的精神狀態已經顧不上考慮性向問題了，他快活不下去了。
“你從小就做我不喜歡的事兒啊。”周藝霞邊啃蘋果邊說：“幼兒園的時候吃完果凍殼不扔，非得洗乾淨當飯碗用；過年包餃子的時候讓你幫忙運餃子皮，你拿走一半當橡皮泥玩。”
她越說越來勁：“小學和你姐鬧矛盾，你打不過她就跑出去，晚上找你半夜；覺得頭髮太長了自己拿著剪刀哢嚓兩剪子，害得我和你爸每次帶你出去都被問怎麼給孩子整個狗啃頭。”
連舟在櫥櫃邊一抖一抖地笑，周藝霞語調柔和：“還有高一暑假，讓你當心點就是不聽，打球把腿給打斷了。”
他的每件事，媽媽都記得。
連舟還想說點什麼，周藝霞揮揮手：“不過呢，你最近表現這麼好，我大概不會特別生氣吧。”
“嗯。”連舟輕輕應答。
臨近過年，家裡事情很多，連舟往江予潮那邊去的時間減少，兩人大多時候在微信上交流。
連舟上午和姐姐一起去買年貨，回來後連舟在門口看見江志宏的身影。
不出意料，連舟想起和江予潮商量好的事，拉住連翊小聲說：“我們去給江爺爺家送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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