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皎無所謂聳肩,手中把玩著一把匕首,眯起一隻眼睛,瞄準張溫,似乎在猶豫從哪下刀。
看似不理會,卻給了他遊說時間。
“讓他身敗名裂,讓他公司破產,讓他後半輩子在監獄度過,讓他活受罪,不比殺了他更解氣嗎?”
他咬了咬牙,
“如果,你嫌麻煩,我可以讓我舅舅幫忙。”
雖然林家人對他很好,但是他還沒開口求過他們,試一試,舅舅應該不會拒絕吧。
海風捲過,吹起雲皎碎髮,飄到慕臨川臉頰,將兩人視線拉向彼此。
她沉默地看著他,那雙沉靜的鳳眸中倒映著他焦急的臉,和他眼中那份幾乎要溢位來的擔心。
他的理由不足以打動她,以她的行事風格,死亡才是終結。
她沒有看人活受罪折磨人的癖好,更喜歡快刀斬亂麻,永絕後患。
她的目光,從慕臨川臉上,緩緩移向了地上那攤爛泥,接下來的問題答案,讓她想逃避,
“你,是因為擔心我?”
“嗯。”
“難道不是因為他是張乖的爹?”
“啊?”
慕臨川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和張乖有什麼、哦,還真有關係,但擔憂湧上來時,他早把張乖那層關係拋之腦後。
他跟不上雲皎的節奏,想要解釋,但身旁傳來微不可察的輕笑。
她緊繃的肩膀,極其細微地放鬆下來,
“好啊。那就這麼辦吧。”
也不差這幾天,張溫死在這裡,和死在禍津神號上沒什麼區別。
無非是痛苦和更痛苦。
“餓不餓?我們去吃宵夜。”
“啊?”
話題轉移太快,慕臨川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雲皎拉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