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撕爛他的腿。”亨利盯著荀寧惡狠狠地說。
黑髮蟲一刻不耽誤地衝了上來，眼看就要撕破電網抓住荀寧，卻在半路被翅翼掃飛出去。
布蘭特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他滿身泥濘，顯然剛剛在草地裡潛伏行進，在猛烈的對沖力之下，這隻蟲的另一邊翅翼也折斷了。
“咳……呃……”布蘭特體能沒恢復多少，傷口也還沒癒合，又為找雄蟲奔波，拉扯之下脫力地跪倒在地，卻還不忘用翅翼的一邊幫荀寧劃開電網。
荀寧沉默地上前，將倒在地上的雌蟲抱到懷裡。
“就知道這隻賤蟲會救你，這隻該死的，忘記主蟲的賤蟲！”亨利的面目因為憤怒和嫉妒而猙獰，但又想到什麼壞點子一般朝著布蘭特勾了勾手，“布蘭特，你乖乖爬過來，爬過來我就放了這隻雄蟲。”
誰都知道這隻頑劣暴戾的雄蟲不會遵守諾言，但布蘭特似乎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亨利看他似乎被說動了，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布蘭特，你本來就該屬於德蘭頓，你註定會是我的玩具，我的蟲。”
荀寧頓了頓，愈發確認了是德蘭頓家主導著這場蟲體實驗。
他的語氣黏膩，話語下流，瘋狂地進行著妄想：“其他雌蟲見到我們就發抖，只有你敢膽大包天地拒絕……”分明是憤怒地說著，但提到被拒絕時，這隻蟲又興奮到顫慄起來。
“沒關係，你越是拒絕，我越是想蹂躪你，我要把你的骨頭打斷，衣服扒光，每天只能跪在地上乞求我的憐憫，在你的身體上烙印我的專屬，玩膩以後，你就會是我臥室裡最美麗的裝飾品……”
亨利這麼說著，似乎激動到低頭想看看某處有沒有起來，發現依舊萎靡不振後這種激動轉瞬又化為暴怒，他狠狠朝著地上甩鞭：“還不滾過來，賤雌！”
亨利愣了愣，眼前的雌蟲仍然一臉迷茫，他的耳朵被蟲從身後捂住了。
“不好聽，布蘭特。”荀寧精神觸角和手都微微鬆開，讓雌蟲只能聽到他的聲音：“你不用聽。”
布蘭特沒時間去思考亨利說了什麼屁話，捏住被折斷的翅翼，似乎想忍著痛扯下一片來當武器：“小蟲崽，等會我衝上去，你趕緊跑，珍珠號被我帶到了西南方向，你……”
他沒有蠢到去相信亨利的承諾，布蘭特會用暫時的服從做個障眼法，趁機擊殺亨利的守衛和那隻試驗蟲，即便不能擊殺，能拖延一陣時間也是好的。
反正……
“荀寧，如果我成了‘藝術品’，記得找到我，然後帶我回家。”
這是雌蟲第一次呼喚他的名字，單獨的兩個音節說出來卻並不生澀，彷彿已經在私下裡練習了很多遍。
布蘭特扯了扯嘴角看了他一眼，沒有絲毫乞求的意味，反倒是滿含信任和依賴，彷彿知道荀寧一定會這樣做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我的……小蟲崽閣下。”
說“我的”時，布蘭特聲音很輕，似乎刻意要他聽不出來，可雌蟲也忘了，他的聽力向來敏銳。
就這麼輕飄飄的，將之後的一切託付。
那一瞬，荀寧便懂了。
這就是布蘭特對他之前的話的回應，是布蘭特式的告白。
如此絕望但堅定地與死亡纏鬥，又純粹而暴烈得讓蟲身心傾倒，目眩神迷。
雄蟲按住了他的手，感受著這灼燙的體溫，感受著這不屈的心跳和熱烈的脈搏，亨利永遠不懂，哪怕灑盡淋漓的鮮血，布蘭特也不會彎折他的骨頭。
“這一次請交給我吧，布蘭特。”荀寧低下頭來，吻了吻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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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的說想 章26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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