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ubleKill 怪奇玩偶事件》綿里針（四）(2)

老四腦袋一歪暈了過去。方才他帶著兄弟幾個上樓，不料剛走到露臺，冷不防橫風掃過，整個人天旋地轉摔下了樓梯。

他也不知道，狂風中是不是有東西拍了他一掌，可速度太快，只看得見樹枝在黑暗中亂舞。

越世棠站在階梯前，掌心擊出，疾如暴雨的身姿彷彿消解了襯衣上刺目的白色。

尹玉隙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伸出手去，扶住他的腰生怕被折斷了：

“你……居然會出拳？”

“這是八極拳？……身體受得了嗎？”

越世棠本來站得穩穩的，但被拽著衣服也就順從地隨他晃了晃：

“小時候父母教了些拳法，醫生說要適當運動。”

“這點還是受得了的。”

話音未落，階梯再次傳來上行的腳步。兩人都噤聲拉開拳腳，尹玉隙以搏擊術的姿勢架雙臂於身側，越世棠則行中堂立，雙陽肘撣塵而下，激起瀟瀟夜風中清越的裂帛聲。

那場景有種肅殺的瘋狂，彷彿這個人，不入世則已，一旦加入，就有烈火彌天、神鬼流竄的淋漓。他的手拂過花木，拂過雕花鏤刻的窗沿，石磚，指尖瑩白點紅，所行之處，皆像在吞食著力量。

樓梯口，幾個人頭鬼鬼祟祟冒出來，還未抬眼，被越世棠一記開門炮掀飛了出去。他除了武術，似乎還有一些舞蹈的功底，轉臂時，線條剛柔兼濟，餘韻不散，留下千手的虛影。

尹玉隙轉過頭，看見越世棠收拳回身的一輪弧線，攪動風月。

他正提膝過腰踹向窗邊一個偷襲者。尹玉隙把最後一個小弟推下去，那人提著燈籠，蠟燭滾落，燒著院裡的落葉燃起火來。

“怎麼、怎麼回事？！這地方邪門了，會館真的不能亂闖！”餘下的小弟驚慌失措，雖察覺樓頂有人，卻都挫了銳氣，瑟瑟發抖從火焰旁退開。

眾人無心戀戰，拖著昏迷的兄弟落荒而逃，連攻打紀靈殷的計劃也全部拋之腦後了。

越、尹二人下到一樓，借會館裡儲水缸的水，很快撲滅了火焰，將舀水的木筒重新還回會館裡。

尹玉隙撐著膝蓋有些氣喘。越世棠來到身後，長身鶴立地靜靜說道：

“我們回去吧。”

“‘回去’？是回你家，還是說你自己去，我回我的學校考試？”

尹玉隙皺眉，轉過頭，看見越世棠竟在離他不足半尺的位置。

此間有壓迫的張力，近乎挑釁。尹玉隙恍然意識到，他們是一對假冒的戀人，也是兩個血氣方剛的雄性。彷彿僅僅是直面相對，就能激發天性，引人猛撲上前，嗜|血地相互撕咬。

越世棠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尹玉隙，微微瞇起眼睛：

“你身上很多刮傷。”

“不會是自虐吧，你用刀片退了體毛？”

尹玉隙一怔，後退兩步咕噥道：

“你還盯得真細啊……我颳得太急了，還不是因為你，一想弄乾淨就——”

他猛地住嘴。意識到說漏了話，別過臉垂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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