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ubleKill 怪奇玩偶事件》綿里針（五）(2)

“只是手頭這份訂單，客人也盯得勁，勒令我們完成後靜待十天，避免動靜太大引人注意……如果方便，還請您垂憐，多寬限一些時日……”

“哦，還有其他重要的客人？”阿玉不滿地揚起句尾：“是有多大排面，讓你們這樣為難？”

“這、這我不能說……您知道，我們對客人身份嚴格保密，還請您給我們留一條生路——”

“果然是不能輕易洩密的人，真叫人嫉妒。這麼‘尊貴’的人都點了什麼樣的食物？你難道連報幾樣菜名都不肯，留我在這裡，夏蟲不可以語冰？”

阿玉語帶嗔怪，面孔卻毫無表情，冷漠神色遠比“嫉妒”令人膽寒。

這是越世棠鮮有表現出的兇險殘酷，讓人懷疑阿玉是從什麼場合見到過本尊的這一面。他是操控聲音的藝術家，更是瘋魔的表演家，欺人亦自欺，在這一刻彷彿真的成為唯我獨尊的幫|派大佬。

阿玉的套話至少證明了一條資訊：與莫可餐廳來往的人，絕非普通食客，至少是有影響力、連黑|道都不能輕易抗衡的人。按圖索驥，必然能找到更隱秘的灰色交易。

電話裡，ke餐廳的侍者忙不疊向他答道：“哪裡、哪裡，只是些派對上的珠玉餐點，怎會有您還未曾見過的花色……”

“最突出的不過四樣：雪晶芙蓉酥，鵝肝元寶，松露可露麗，還有最後的壓軸菜——”

他用落葉被踩碎般的聲音說：

“……酒漬紅腹錦雞肉撻。”

“是嗎。”阿玉挑眉：“紅腹錦雞在國內已經禁獵了，提供這種點心的派對，大概也是追求刺激、雷區邊試探的秘密聚會？”

“ke餐廳只選用新鮮獵殺的食材，從紅腹錦雞的分佈地判斷，能躲過監管且有高階會所分佈的地方……據我瞭解，只能在西北方的某個城市吧？”

侍者的聲音顫抖起來，如同驚弓之鳥般說道：

“您、您別再細問，要追究客戶的資訊，我們真的擔待不起……”

但他沒有否認阿玉做出的推論。在場眾人全都冷汗涔涔地攥著拳，這樣盲人摸象的迷局，可謂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他們現在卻如同玩火，明明破了規矩，反倒不破不立反叫對方溫順得不敢吱聲。

阿玉輕輕笑了笑，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

“好吧，到此為止。既然你們忙著做點心，晚宴就先等等。我們之間的談話，當做沒有發生過。”

“啊，對了，你應該不會錄音吧？那會很難辦的。”

“沒有……聽到是您，我就操作裝置，關閉和刪除錄音了。作為莫可餐廳的高階侍者，這點手段還是有的。”

侍者忽然一頓，驚惶的聲音多了幾分急切，甚至有種此情此景下不合時宜的真摯：

“如果您要調查什麼，請務必當心……至少請您保證，不要用越家公子的生命開玩笑。”

“答應我……少爺。”

阿玉點點頭。電話裡的聲音那樣熟悉，他想起幾天前，兩人還曾打過照面。當時木夏也一起，就在麗城的廚房餐廳裡，也在大雨磅礴的紅霧酒店之下。

“好的。”

“謝謝你的情報。阿寧。”

他放下電話。轉向滿臉震驚的ess 4成員們。

“是棠和會以前的一名部下，當過越世棠的貼身保鏢。訊息不會有錯。”阿玉面帶倦容，明媚的眼睛幽暗下去。“去查一下吧。西北地區，最近有沒有什麼風吹草動，尤其是哪家達官顯貴想要盡興一把，呼朋喚友舉行什麼禁忌的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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