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ubleKill 怪奇玩偶事件》火、血與燙金（四）(2)

幾個西裝男人站在靠牆倚放的巨大油畫前，為畫框打蠟，同時最後一次檢查畫面是否完好。

廠房對角，一個羊毛背心的年輕人坐在沙發，出汗的手指分分合合糾纏在一起。

“他們……他們沒有受到傷害吧？”他問道，聲音充滿焦慮：“後續是不是請人評估了？”

沒有人回應。尹玉隙嚥了口唾沫，寂靜之中猛一咬牙：

“那幾個孩子，是不是被嚇著了？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他們患自閉症，那樣的小孩不能再受刺激！”

“到底需不需要心理疏導？！你們不派人，我自己花錢僱醫生來！”

又是一陣沉默。片刻後，彪叔從對面的沙發坐起身，點了根菸，慢悠悠和著煙霧說道：

“看你這婦人之仁的沒出息樣，關心那種智障幹什麼？當然被嚇傻了啊，神經崩壞，徹底廢了。”

尹玉隙的眼睛一瞬間變得赤紅。彪叔哈哈大笑，彈了彈手裡的菸灰：

“行了行了。找到專業的諮詢師進行評估，那幫崽子沒事，現場也有老師疏導。哎，明明是混道，怎麼還做起公益來了？”他啐了一口說道：

“你倒是該考慮，接下來怎麼好好表現。雙年展開始前，電視臺會邀請你參加專訪。一路策劃這麼久，你小子可別給我掉鏈子。”

“哦，現場就有人疏導啊……”尹玉隙舒了口氣，也忍不住抿緊嘴唇，後悔方才表現得太過激動。他差點暴露自己有財力僱傭心理醫生，最近A4對他的收入嚴格把控，這筆不小的資金足以引起對方警覺。

“採訪我按照你們的意思備稿了，不過再找個機會演練下吧，稿子太長，背下來太頭疼了。”

“這就頭疼？你還得好好算一算，自己手頭有哪些新作，哪幾幅儘快拍賣，哪些還有漲價的空間，要進一步運作。”彪叔提醒道：

“洗|錢最好用大額少次的方式，免得零零散散太多筆交易。留下的畫歸A4所有，升值後再賣出。以後都按照這種方式。”

現在，經過漫長鋪墊，終於到收割利潤的時候了。

尹玉隙的躥紅當然不是巧合。皆由A4精心設計，編排情節，甚至先扶持了德維斯一段時間，再製造轉折，放出假訊息，為的就是給尹玉隙墊場。

“以後都這樣……” 尹玉隙搖了搖頭，掙扎一樣輕聲說：

“其實我想，這幾次拍賣後，我就不再透過A4賣畫了。洗|錢和金額以及你們手頭的那些畫，應該能沖銷A4的前期投入綽綽有餘。後續也不用麻煩A4替我宣傳了。”

“是嗎？”彪叔乜起眼睛：

“你覺得不用宣傳，以你尹玉隙的水平，能夠支撐起現在的名聲？”

“我……如果支撐不起，那就變得不出名一點吧。”尹玉隙頓頓一頓，吸了口氣：“有什麼成就，得到對應的回饋就行。”

他早已經有離開A4單幹的想法了。

這些時日，尹玉隙偷偷賣了些作品，攢夠了安身立命的本錢。除此之外，他暗自聯絡了一傢俬營的藝術品展覽館，透過自薦與考核，預先拿到了研究員的職位。

這樣，他就能繼續與藝術品為伴地生活了。

尹玉隙想重拾裝置藝術，延續一直以來不肯放下的摯愛。

他還策劃了一個類似“新生”的儀式。尹玉隙預支幾個月的工資，在原料市場淘到一塊極品白玉。雖不是治玉的工匠，他卻學著切磨玉料，試圖自己打一隻白玉鐲。作為優秀的裝置藝術家，如琢如磨的手藝遲早也將成為他必修的技能。

“白玉鐲上，也要雕一句贈語。已經習慣鐲子上刻字了。”打磨白玉的夜晚，尹玉隙汗流浹背，對著他租來的加工床喃喃自語：

”……了的別隻一換以可也，間時長麼那戴，人瘮真著聽。吧好’命鎖‘句那比得也麼怎？麼什寫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