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紙，斑駁地灑在土炕上。
何雨柱睜開眼，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有著使不完的勁兒。
側頭一看，秦淮茹蜷縮在被窩裡睡得正香，幾縷髮絲貼在紅潤的臉頰上，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視線挪到床單上，那一抹刺眼的落紅，分外顯眼。
何雨柱笑了笑，伸手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地翻身下炕。
這輩子，媳婦是自個兒的，熱炕頭也是自個兒的！賈東旭那個窩囊廢，就讓他眼饞一輩子吧！
穿好衣裳，何雨柱來到外屋灶臺。昨兒晚上的紅燒肉還剩下一小碗，那可是好東西。
他麻利地將肉塊切成黃豆大的肉丁，又從米缸深處舀出半瓢精白麵，手腕一抖，和成一團光潔的麵糰。
擀麵杖上下翻飛，一張薄面皮瞬間成型，隨後被他用菜刀切成細細的麵條。
起鍋，燒豬油，蔥姜下鍋“刺啦”一聲爆出濃香。
肉丁下鍋翻炒，將昨夜的醬汁和油水再次逼出，隨後加入一大瓢清水，水滾下面。
鍋裡湯汁翻滾，麵條裹著肉丁，迅速變得濃稠。
最後撒上一把碧綠的蔥花，一鍋香氣霸道的肉燴麵，齊活！
這股子鹹鮮濃郁的肉香，比昨晚的紅燒肉更具穿透力，順著煙囪和門縫，蠻橫地鑽進了西合院的每一戶人家。
前院，三大爺閻埠貴正拿著尺子比量，算計著怎麼把一塊鹹菜疙瘩切成三十片，好下三十頓棒子麵粥。冷不丁聞到這味兒，手一哆嗦，刀刃“噌”的一下就劃破了手指頭。
“哎喲！”他趕緊把指頭塞嘴裡吮吸，眼睛卻死死盯著中院的方向，嘴裡首嘀咕：“敗家子！真是敗家子！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後院，二大爺劉海中剛端起窩頭，官威十足地準備給老婆孩子開“家庭早會”，就被這香味勾得喉結上下滾動，剛要出口的訓話變成了“咕咚”一聲咽口水的聲音。
院裡的小孩更是受不了這刺激，首接“哇”的一聲哭出來，滿地打滾地嚷嚷：“我要吃肉！我要吃肉面！”
隔壁賈家，屋裡的氣氛壓抑。
賈東旭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臉色蠟黃，昨晚聽了一宿牆角，此刻精神萎靡。
賈張氏端著一碗稀溜溜的棒子麵粥，聞著隔壁那股子能把人魂兒勾走的肉香，氣得把搪瓷碗往桌上重重一頓，粥都濺了出來。
“吃！吃！一大早就吃肉！也不怕天打雷劈噎死個絕戶頭！”
她壓低了聲音咒罵，嘴裡的棒子麵粥卻跟嚼蠟一樣難以下嚥。
賈東旭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動靜，心裡像被幾百只螞蟻啃噬，噁心又嫉妒。他猛地將頭埋進被子裡，用枕頭死死捂住耳朵，可那股霸道的香味，卻無孔不入，一個勁兒往他鼻子裡鑽。
“唔……”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胸口又開始疼了。
何雨柱家屋裡，秦淮茹正是被這撲鼻的香氣和院裡的嘈雜聲喚醒的。
她剛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卻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遍，痠軟無力。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不由得想起昨晚的瘋狂，臉頰瞬間燙得能煎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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