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空氣黏糊糊的，混著一股子紙張油墨和女人雪花膏的味兒。
馬雪蓮靠在椅子上，雙腿還有點發軟，臉頰上的潮紅半天褪不下去。
她從抽屜裡摸出一面小圓鏡，對著鏡子抿了抿有些紅腫的嘴唇，又從兜裡掏出口紅，仔細描著。
那雙平日裡嚴厲的丹鳳眼，此刻水汪汪的。
“德行！”馬雪蓮眼皮都沒抬，穿著高跟鞋的腳尖卻輕輕踢了踢還在幫她收拾地上檔案的何雨柱的小腿：
“膽子比天還大，剛才廠辦的小劉要是晚走半步，咱倆都得掛在廠裡的黑板報上示眾！”
那聲音裡沒了半點科長的威嚴，反倒帶著一股子事後的嬌嗔和慵懶，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那哪兒能啊？”何雨柱把最後一份檔案碼好，一臉壞笑地湊過去，熱氣首往馬雪蓮耳朵裡鑽：
“科長，我這按摩的手法，您還滿意不？要是不滿意，咱找個時間再練練？”
“滾蛋！”馬雪蓮白了他一眼，心裡卻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亂跳。
她壓低聲音，說起了正事：“甭來這套。跟你說個事兒，再過幾天就放春節假了，到時候……家裡沒人。”
她頓了頓，眼神瞟向窗外，聲音更低了：
“我家那下水道，堵了老長時間了，水都下不去。你……過來幫我修修。知道嗎？”
何雨柱心裡門兒清，這哪是修下水道，這分明是給他發了張長期飯票。
他把胸脯拍得“嘭嘭”響，一臉憨厚的保證：“您就瞧好吧！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何雨柱那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樣兒，馬雪蓮臉上發燙，心裡卻踏實了不少。
這男人，野是野了點，但腦子靈光，是個能處事的。
臨走前，馬雪蓮又恢復了人事科長的威嚴，清了清嗓子：“行了，趕緊回你食堂去。升職的事，我己經跟楊廠長提了，他對中午那頓飯很滿意。”
“檔案馬上就下，你回去等著接旨就成。”
“得嘞您！”
何雨柱心裡樂開了花，哼著小曲兒，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人事科。
剛走到走廊拐角，迎面就撞上了許大茂。
許大茂正尋思著下午去哪個車間放電影能多撈點瓜子花生。
冷不丁看見何雨柱從人事科的方向出來，還一臉春風得意的騷包樣，立馬就覺得不對勁。
“喲，傻柱！”他陰陽怪氣地攔了上去：
“上班時間不在後廚切墩兒，跑辦公樓來幹嘛？是不是偷東西讓人事科給抓了？我可告訴你，這回一大爺也保不了你！”
擱以前，何雨柱非得跟他掰扯兩句。可現在，他眼皮都懶得抬。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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