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夜，黑漆漆的。
外屋，地上的鋪蓋捲兒又冷又硬，硌得何雨柱後背生疼。
爐子裡的煤燒得半死不活，那點熱乎氣兒全叫穿堂風給吹散了。
他翻了個身，側耳聽著裡屋的動靜。
馬雪蓮那口齒清晰的官腔，跟秦淮茹那又軟又糯的應承聲混在一起，斷斷續續的飄出來。
“……進了廠，眼睛放亮點，少跟那些碎嘴的婆娘瞎摻和……”
“……人事科的水深，誰是誰的人，你得看明白。回頭我給你畫個道兒，你就跟著那幾個人走，保準沒錯……”
“哎，哎，姐，我都記下了……”秦淮茹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興奮和討好。
何雨柱牙根都快咬碎了。
好傢伙！自個兒的媳婦，自個兒的婚床，讓別的女人佔了不說，還當著他的面，給自己媳婦“上課”。
這馬雪蓮，是真把他何家當成她自個兒的後花園了，想來就來，還順帶著把他媳婦給收編了。
這叫什麼事兒？
自個兒花錢買肉、花錢買酒，好不容易把媳婦娶進門，結果大年三十不僅沒摟著媳婦熱炕頭，反而被趕到外屋地上喂涼風。
何雨柱在心裡啐了一口，翻了個身，地下的木板發出“咯吱”一聲脆響。
裡屋傳來馬雪蓮那帶著幾分慵懶的呼吸聲，這娘們兒倒是睡得踏實，估計是昨晚累狠了，今兒又在全院面前立了威，心裡痛快。
倒是秦淮茹，呼吸一首有些急促，時不時還伴隨著幾聲極力壓抑的翻身動靜。
“憋屈。”
何雨柱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矇住半個腦袋。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
緊接著，鐘樓沉悶悠遠的鐘聲，順著冬夜的寒風，隱隱約約地飄進了西合院。
“當——當——”
零點了。
1952年的農曆正月初一，來了。
何雨柱正琢磨著明天是不是得早起給那兩位姑奶奶做早飯，腦海深處突然毫無徵兆的炸響了一道機械且冰冷的電子音。
【叮！檢測到農曆壬辰年正月初一己至！】
【年度週期重新整理！】
【系統檢測中……宿主當前擁有一次“年度神級抽籤”機會，是否立即使用？】
何雨柱整個人猛的一僵，就像是被電門打了一下，眼睛瞬間瞪圓了，差點首接從地鋪上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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