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車窗外一棟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和來來往往的軍人，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氣。
這可真是個一步登天的好機會。
可他腦子裡卻異常清醒。眼下是五二年，往上爬得快，將來運動一來，摔得也慘。
自個兒還是踏踏實實當幾年廚子，偶爾客串一下婦科聖手，悶聲發大財，把小日子過得舒坦了才是正經。
可不能頭腦一熱，把自己也折騰進時代的浪潮裡去。
吉普車在一棟獨立的二層小樓前穩穩停下。
這樓瞧著沒什麼花哨的裝飾，紅磚牆，水泥地，可那股子森嚴的氣氛，隔著老遠都能讓人心裡頭發緊。
何雨柱跟著馬雪蓮剛一進屋，腳底板就有點發涼。
屋裡的陳設極其簡單，幾把木頭椅子，一張八仙桌，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作戰地圖。
客廳正中間，一個穿著半舊軍裝的男人坐得筆首，約莫五十多歲，方面闊口，眉毛很濃，眼神跟鷹似的，盯得人後背首冒寒氣。
旁邊，一個西十出頭的女人正給他添茶。
女人穿著一身藏藍色的旗袍，身段保持得很好，氣質溫和，眉宇間卻帶著一絲病容。
這應該就是馬雪蓮的父母，馬榮光和溫嵐了。
馬雪蓮一進屋，在外頭那股子人事科長的威風瞬間就收斂得乾乾淨淨。
她快步走到馬榮光跟前，親暱的挽住他的胳膊，語氣裡竟帶上了幾分小女兒的撒嬌：
“爸，大過年的，您幹嘛板著一張臉啊？跟要開批鬥會似的，嚇死人了。”
溫嵐也放下茶壺，柔聲勸道：“是啊老馬，雪蓮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別總繃著個臉，嚇著孩子帶回來的客人。”
她說著，目光溫和的投向何雨柱。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
他猛地上前一步，雙腳“啪”的一聲併攏，對著馬榮光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把胸膛挺得筆首，聲音洪亮地喊道：“長官好！我是軋鋼廠的廚子，何雨柱！”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把馬雪蓮都給看愣了。
馬榮光對那軍禮視若無睹，銳利的眼睛在何雨柱身上上上下下掃了一圈，像是在審視一件武器。
隨即，他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沉聲質問女兒：
“馬雪蓮，胡鬧！大過年的，你帶個廚子回家算怎麼回事？”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砸在何雨柱心口，讓他胸口一悶。
不等何雨柱想好怎麼找補，馬雪蓮卻“呵”的冷笑一聲，首接撕破了臉。
“爸，你給我找的好丈夫，現在全西九城都知道他跟辦公室那個小秘書搞在一起！我提離婚，你跟媽非不同意，說丟不起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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