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雪蓮居高臨下的看著癱軟在地的何雨柱。
她非但沒有鬆口，反而語氣裡透出一股子冷酷。
“放心，”她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你畢竟是孩子的親爹，我爸再生氣，也不會真把你拖出去槍斃了。”
這話讓何雨柱心裡燃起一絲希望。
只聽馬雪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評估他的抗揍能力，然後淡淡的補充道：
“不過，一頓毒打肯定是免不了的。你自己做好心理準備，就當是為這孩子挨的，天經地義。”
為這孩子挨頓揍？
何雨柱腦子一片空白。
他己經不受控制的開始想象那個恐怖畫面：
自己被五花大綁吊在院裡的大槐樹上，馬榮光黑著臉，解下腰間皮帶，銅釦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接著“啪”的一聲，狠狠抽在背上……
“完了……這回死定了……”何雨柱嘴裡下意識的唸叨著，眼神都散了，徹底沒了主意。
“行了，別跟個死狗一樣杵在這兒。”
馬雪蓮恢復了人事科長那股子不耐煩的命令口吻，伸出腳，不輕不重的踢了踢他的小腿：
“你現在立刻給我回去，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剩下的事，我來安排。”
何雨柱被馬雪蓮推出了宿舍門。
他走到樓下，跨上那輛二八大槓腳踏車時，兩條腿軟的跟麵條似的，連蹬了好幾次，腳踏板都踩空了，最後還是扶著牆才勉強騎了上去。
初春的夜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可何雨柱卻感覺不到冷，他只覺得後背心一陣陣發涼，黏糊糊的，早被冷汗給浸透了。
一路晃晃悠悠，跟丟了魂兒似的回到紅星西合院。
剛推著車子進中院，就迎面撞上了端著夜香盆，正要去公共廁所的許大茂。
許大茂一抬頭，就瞅見何雨柱那張煞白如紙的臉，腳步虛浮的跟踩在棉花上似的，那副模樣，活脫脫就是被榨乾了陽氣的書生。
他把夜香盆往地上一墩，捏著鼻子，撇著嘴，那股子陰陽怪氣的調調又上來了：
“喲，傻柱這是又去給哪位領導治病了？瞅您這德行，累得不輕啊！“
”我可得勸您一句，年輕也得悠著點兒，甭三十出頭就腎虧了，到時候想給老何家傳宗接代，那可就有心無力嘍！”
這話要是擱平時，何雨柱早一腳踹過去了。
可今天，他心亂如麻，腦子裡全是馬榮光那張要殺人的臉，哪還有力氣搭理許大茂。
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推著車，繞過許大茂，徑首朝自家屋子走去。
許大茂見他這副慫樣，還以為自己戳中了傻柱的痛處，得意的“哼”了一聲，端起夜香盆，嘴裡不乾不淨的嘀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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